和李上舍冬日书事

北风吹日昼多阴,日暮拥阶黄叶深。
倦鹊绕枝翻冻影,飞鸿摩月堕孤音。
推愁不去如相觅,与老无期稍见侵。
顾藉微官少年事,病来那复一分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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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裹挟着日光,冬日白昼大半是阴沉的天色,傍晚时分满阶堆积的黄叶越显厚密。
倦乏的乌鹊绕着寒枝飞旋,在寒气里翻动着单薄的身影,高飞的鸿雁擦过明月,落下孤清的鸣声。
想要推开愁绪它却不肯离去,反倒像是特意来寻我一般,我从未预期会迅速老去,可衰意却已渐渐侵入身心。
留恋低微官职那是少年时的情事,如今身染重病,哪里还能再有半分这样的心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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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上舍上舍是宋代太学的最高层级,此处指姓李的太学生,是作者的友人。
  • 拥阶堆积满台阶。
  • 倦鹊疲倦的乌鹊,化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的诗意。
  • 摩月擦过月亮,形容鸿雁飞得极高。
  • 顾藉顾念、留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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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驹的代表诗作,前四句全写冬日凄寒之景,无一字直接言情,而孤寂寥落之感已浸透画面。北风、阴日、黄叶、倦鹊、飞鸿,一系列冷色调意象层层铺展,“翻冻影”“堕孤音”炼字极精,将冬日的酷寒与天地间的孤清写到极致。

后四句由景入情,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写愁“如相觅”,写老“稍见侵”,用语新奇妥帖,全无陈腐之气。末句收束到病后疏懒世事的心境,将仕途失意的沉郁悲慨表达得含蓄深沉,被历代诗评家认为是宋代和韵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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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驹北宋末年被贬为分宁知县时的作品,是与友人李上舍的冬日抒怀唱和之作。

当时韩驹因受元祐党争牵连,仕途受挫,长期沉沦下僚,又值冬日萧瑟,与友人酬答之际,将身世飘零之感、老病侵寻之悲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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