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权师谒蒋山华藏二长老

祇园寺里长连榻,衲被蒙头坐五年。
忽忆山中有尊宿,欲来言下觅真诠。
萧萧野店云生钵,渺渺江津月入船。
一舸孤帆千里去,不知何事苦参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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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祇园寺中常年同榻静修,裹着衲被闭关坐禅整整五年。
忽然心念一动,想起山中有两位高德尊宿,想要到他们的机锋言语间寻觅佛法真谛。
萧萧风声里你投宿荒村野店,云气仿佛从你随身的钵盂中生出,渺渺漫漫的江边渡口,月光静静漫入你乘的行船。
你乘着一叶孤帆远赴千里之外,旁人都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要这般苦苦参究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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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祇园全称祇树给孤独园,是佛陀当年说法的著名道场,后世常用来代指佛寺禅院。
  • 衲被用多层旧布缝缀的僧被,是禅僧日常修行所用的被褥。
  • 尊宿佛教对年高德劭、修行深厚的前辈高僧的尊称。
  • 真诠指佛法的真谛、禅门的根本要义。
  • 江津江边的渡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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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家视角落笔,全无世俗赠别的离愁,反而满是清逸出尘的气息。

开篇两句先回溯权师此前多年枯坐禅院的苦修生涯,为后文他发心行脚参访的举动做足铺垫,颈联两句想象旅途景致,将禅僧随身的钵盂与云气相连,把渡头月色写入行船,完全打通了物我边界,暗合禅家“日用而道存”的妙理。收尾两句故作调侃之语,以反问收束,既暗含对权师求法决心的赞许,也暗逗禅理本不在千里外的驰求,而在当下本心的机锋,余味悠长,深得江西诗派涉禅诗作的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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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驹是两宋之际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与禅林交游密切,诗作多融禅理入日常,有“诗禅”之誉。

这首诗是他写给云游僧人权师的赠别之作,蒋山即今日南京钟山,华藏是钟山名刹,当时寺中两位长老都是丛林中德高望重的高僧,权师专程从所居寺院出发前去拜谒求法,韩驹便作此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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