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侯思孺将至黄州见简

未用船头报水程,为君持酒打愁城。
青山久负当年约,白髪多从客路生。
点检转工新句法,揩磨难减旧风情。
小留莫道无供给,一味东篱有落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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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劳你在船头频频报知水路行程,我早已备好美酒要为你驱散所有愁闷。
我长久以来辜负了早年归隐青山的约定,满头白发大半都是在漂泊羁旅的路上生出。
近来我反复琢磨推敲,作诗的句法愈发精进纯熟,历经世事磨折也丝毫没有减退旧日的风雅情致。
你可别说暂留此处没有东西可供招待,我这里还有东篱下满径的落菊,足以款待远道而来的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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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方式,要求酬答所用的韵脚、次序都与友人寄来的原作完全相同。
  • 愁城指被愁绪围困的心境,语出汉代扬雄《太玄》,后世常用来比喻难以排遣的浓重愁闷。
  • 点检反复推敲、琢磨考量,这里指诗人平日打磨诗艺的状态。
  • 揩磨擦拭打磨,这里代指人生经历的种种挫折与世事磨折。
  • 落英坠落的花瓣,这里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特指秋菊的落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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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驹作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的晚期律诗佳作,气韵沉厚而情致旷达,全无贬谪诗常见的凄苦颓丧之气。

首联落笔便扫去盼友的俗套表达,直接点出持酒破愁的心意,尽显二人相知之深,不必拘于世俗虚礼。颔联将归隐初心的辜负与漂泊半生的霜雪鬓发对举,沉郁的人生感慨不着痕迹,自然流出。颈联论诗抒怀,可见韩驹一生打磨诗艺的执着追求,即便历经磨难也不改风雅本性。尾联化用陶渊明东篱采菊的典故,以菊英待客,语带诙谐,尽显诗人安贫乐道的旷达襟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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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政和末年至宣和初年,当时韩驹因受元祐党人牵连被贬出京,正担任黄州地方闲职,仕途失意之下多与当地友人交游唱和。

友人侯思孺即将到访黄州,先行寄来简札赠诗,韩驹便依原作的韵脚次序次韵酬答,既抒发了自己半生漂泊的人生况味,也向友人表达了热切的迎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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