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钱逊叔侍郎见简 其二

排闷径须沽酒饮,贮愁端为作诗慵。
连声倦听城头角,数点惊飞塞上鸿。
闻道久闲金騕褭,有时高卧绣芙蓉。
年来自说无余物,已结维摩案两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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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排遣愁闷就只管买酒痛饮,满心堆积愁绪只因为作诗意绪慵懒。
早已倦怠了城头接连不断的号角声响,天边数点掠起的飞鸿,牵惹出关塞的遥思。
听说你久已闲置了千里马金騕褭,时常安卧在绣着芙蓉花的帷帐之中。
这些年你自称身外没有多余的世俗杂物,早已和维摩居士的禅修几案结下双重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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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格式,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对应诗作。
  • 见简收到来信,这里特指友人寄赠来的诗作。
  • 金騕褭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千里马名,这里代指可以驰骋沙场的骏马。
  • 绣芙蓉绣有芙蓉花纹的被褥或帷帐,代指闲居的雅致居所。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居士,是文人禅修时最常追慕的先贤形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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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唱和作品,用字凝练妥帖,用典毫无生硬凑泊之感,完全不见一般次韵诗的牵凑痕迹。开篇直抒胸臆,点出乱世家国背景下,诗人与友人共有的愁闷心境,沽酒遣闷、作诗慵怠,正是饱经离乱之后士人意绪阑珊的真实写照。

中间两联由己及人,将听觉层面倦闻城头号角、视觉层面惊见塞北飞鸿的场景相互映照,暗寓二人对边境战事的隐忧,转而写友人闲置骏马、高卧闲斋的状态,暗合当时一众有志之士投闲置散的共同处境。末联以维摩禅修的典故收束,点出二人皆已看破世俗外物、寄心禅悦的共同心境,语淡情深,余味婉曲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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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韩驹流转宦途期间,与友人钱逊叔的唱和之作。钱逊叔名钱伯言,曾官侍郎,当时因宋金交战的时局动荡退居闲地,二人多有诗文往来酬答。

建炎年间边境战事频仍,韩驹自身也屡经宦海沉浮、多次遭逢迁谪,胸中积满乱世离愁,故而在次韵友人寄来诗作的过程中,既回应了友人传书的情意,也抒发了二人共有的、欲以诗酒禅修消解时代愁绪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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