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为著作郎如莹为司令官舍皆在左掖门外高头坊绍兴四年如莹持节江西道抚相访輙成长句

邂逅都城接下风,官居总在日华东。
门瞻曲角趋朝近,路转高头出局同。
今日绣衣新使者,晚涂霜鬓旧邻翁。
一杯无复当时乐,赤县黄图泪眼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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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们在都城偶遇同处僚属之列,官舍全都坐落于皇宫东华门以东的区域。
宅门正对宫阙拐角上朝路途很近,道路拐过高头坊,我们当值结束出宫的路径完全相同。
如今你是身着绣衣的新任巡视使臣,我已是垂暮之年鬓发如霜的旧日邻翁。
举杯再也找不回当年的快意欢乐,望着残破的神州舆图,泪水止不住涌现在眼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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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掖门南宋临安皇宫东侧的宫门,是中央文官日常出入宫禁的主要通道。
  • 持节古代朝廷特派使臣持有符节作为身份凭证,此处指如莹以朝廷特使的身份巡视江西地方。
  • 绣衣源自汉代的绣衣直指,汉代朝廷特派的监察官员身穿特制绣衣,后世以此代指皇帝亲任的巡视使臣。
  • 赤县黄图赤县代指神州大地,黄图原指京城与全国的舆地图,此处代指当时已经残破的中原河山图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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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同僚酬唱作品的泛泛客套,将私人旧谊的今昔感慨和家国沦丧的时代痛感完全融合,情感沉郁厚重,是韩驹晚年代表性的现实主义诗作。

前两联回溯二人早年同朝为官、比邻而居的日常过往,平实的叙事里藏着对北宋末年承平岁月的深切怀念,没有刻意雕琢却情味十足。后两联陡然转进今昔对照,二人身份境遇的悬殊变化,最终收束到面对残破河山的共同悲慨,把个人身世飘零之叹和整个时代的离乱之悲完全打通,没有刻意呼号却感染力极强,是南宋初期爱国主题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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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四年(公元1134年),彼时宋金对峙战事仍频,中原半壁江山尚未收复,南宋朝廷偏安临安一隅。

韩驹当时在朝担任著作郎,他与友人如莹早年的官舍都毗邻左掖门外的高头坊,是比邻而居的同僚旧友。多年后如莹以持节巡视江西的身份途经临安,专程登门拜访旧友,韩驹感念今昔落差与家国动荡,写下这首七言长句赠给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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