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右司赴召

老夫晏坐临川寺,五见君为万里行。
病马不辞遭掣顿,云鹏那复计期程。
遥知此去常乖隔,莫惜书来访死生。
早与朝廷定巴蜀,故山迟暮欲归耕。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安闲闲居在临川寺中,已经五次亲眼见你为公务远赴万里之外。
疲惫的老马从不畏惧遭遇困顿阻遏,高飞入云的大鹏更不会计较赶路的日程远近。
我深知你此去之后我们会长久分离远隔,千万不要吝惜寄信来问候我的近况安危。
希望你早日为朝廷平定巴蜀的动荡局势,我在故乡垂老之年也能如愿回去躬耕田园。

注释

收起展开
  • 晏坐安闲静坐,这里指诗人退居闲居的状态。
  • 掣顿困顿、受阻,指行进途中遭遇的艰难阻碍。
  • 云鹏高飞入云的大鹏,典出《庄子·逍遥游》,这里用来比喻友人张右司才干出众、前程远大。
  • 乖隔分离、阻隔,指两地相隔难以相见。
  • 迟暮晚年,这里指诗人自己年事已高、垂垂老矣。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情感层次极为丰富,格局开阔厚重。

开篇先叙二人多年交谊,五次目送友人远行的细节,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情谊自现。颔联以病马自喻,以云鹏喻友人,一抑一扬,既写出了自身困顿失意的处境,也尽显对友人的期许与赞美。颈联叮嘱友人多寄书信,语浅情深,将老友之间的牵挂写得极为真切动人。尾联宕开一笔,将个人情谊和家国时局绑定,既期盼友人能为朝廷安定巴蜀,也顺势道出自己想要归耕故山的归隐之志,全无儿女沾巾的小家子气,是宋代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韩驹因仕途失意退居临川寺闲居。

友人张右司接到朝廷征召,即将远赴巴蜀处理当地军政乱局,韩驹既不舍旧友远行,又对友人的才干抱有极高期许,便写下这首送别诗相赠。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