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夜小雨同二弟作

去年看月思君处,醉后狂歌和影舞。
今年与君待月时,金樽未尽雨催诗。
乐事良辰难并有,一生费诗仍费酒。
君不见绿幕朱帘蜡炬香,何须拂地觅孤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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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中秋我思念你的时候,只能醉酒之后放声狂歌,伴着自己的影子起舞。
今年和你一同等候月亮升起的时候,酒杯还没斟完,淅沥的小雨便催着我们吟出新诗。
欢乐的事与美好的时辰本来就难以同时拥有,我这一生情愿为写诗耗费心力,也为饮酒耗费时光。
你看眼前绿帘红幕之中烛火飘香,又何必非要去阶前寻觅那雨后难出的月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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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樽古代用金属制作的精美盛酒器,这里泛指华贵的酒杯。
  • 雨催诗细雨催生盎然诗兴,催促人写出新的诗篇,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雅事意象。
  • 乐事良辰欢乐的情事与美好的节令,语出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古人素来认为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很难同时齐备。
  • 孤光这里特指中秋夜的月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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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中秋诗词多以赏月咏月为主题的俗套,开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先写去年中秋兄弟分离的孤寂,再写今年相聚的欣喜,情感流转自然真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立意翻空出奇,世人皆叹中秋无月是人生憾事,诗人却直言良辰乐事本就难以周全,不必执着于赏月这一件事,有亲人相伴、有酒助兴、有诗抒怀,便已是佳节圆满,尽显宋人旷达从容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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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江西诗派代表诗人韩驹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陵阳集》,是中秋夜与阔别多时的二弟相聚时即兴创作的。

韩驹一生仕途辗转,多年间与兄弟离散,此次中秋能够与亲人团聚本是意外之喜,即便当夜下起小雨、没能等到明月升空,也丝毫没有消减兄弟二人欢聚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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