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隐公

世间无近远,定里遍曾过。
东海经长在,南朝寺最多。
暮年聊化俗,初地即摧魔。
今日忘尘虑,看心义若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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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本没有绝对的远近分别,在禅定的境界中你早已全部游历过。
从东海沿岸传入的佛经流传至今,南朝时期修建的佛寺数量天下最多。
到了晚年你暂且以佛法教化世俗众生,修行刚入初地就已经降伏了心魔。
如今你已然忘却了所有尘世的杂念,反观自心的禅理究竟是何等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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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里指禅定的境界,是佛教修行中收摄心神、远离妄念的状态。
  • 东海经指从海路传入中土的佛教经典,此处泛指所有流传于世的佛典。
  • 南朝寺南朝宋、齐、梁、陈四个朝代都崇信佛教,广修佛寺,有“南朝四百八十寺”的说法。
  • 初地佛教术语,指菩萨修行十阶位中的第一阶位“欢喜地”,代指修行的初始阶段。
  • 尘虑世俗的思虑、杂念。
  • 看心禅门修行术语,指观照自心、明见本性的修行方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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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中唐禅林酬赠作品,通篇围绕对隐公修行境界的赞颂展开,全无应酬诗作的浮泛之气。

首联从禅定的超越属性切入,打破世俗认知里的空间远近边界,直接点出隐公早已在禅定之中遍历诸法实相的高妙境界,起笔便不落俗套。颔联选取“东海传经”“南朝多寺”两个极具佛教文化标识的意象,将隐公精研佛典、遍游名刹的人生经历不着痕迹地融入句中,用典自然毫无堆砌感。颈联转向对隐公行持的刻画,既赞美他晚年以佛法教化世俗的慈悲愿力,也肯定他修行起步阶段便已降伏心魔的深厚功力。尾联以探问的语气收束,既表达了诗人对隐公禅学境界的钦慕,也流露出自己想要摒除尘虑、明心见性的精神向往,整体语言清和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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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湋是中唐时期“大历十才子”之一,一生交游广泛,多与禅门高僧、山林隐士往来酬唱,这首诗便是他写给法号为“隐公”的一位高僧的寄赠之作。

该诗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当时朝野上下崇佛之风盛行,饱经乱离的士大夫阶层普遍将禅理作为安顿乱世心绪的精神寄托,与僧人谈禅论道成为当时文人社交的常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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