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日

耿湋 · 唐代

共来修禊事,内顾一悲翁。
玉鬓风尘下,花林丝管中。
故山离水石,旧侣失鹓鸿。
不及游鱼乐,裴回莲叶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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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同来此举行修禊仪式,反观自身我只是一个凄怆的老翁。
青春盛容早已在风尘中消磨,如今我身处在繁花林间的丝竹乐声中。
故乡的山水早已久别远离,旧日的友人都像鹓鸿一般离散无踪。
我连水中自在游动的游鱼都比不上,只能徘徊在这片莲叶之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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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禊古代民俗,农历三月初三到水边洗濯,祓除不祥,祈求福祉的仪式。
  • 内顾反顾自身,反观自己的身世处境。
  • 玉鬓原指年轻美好的容颜,这里代指青春盛年。
  • 丝管丝指弦乐器,管指管乐器,这里泛指宴会上的音乐。
  • 鹓鸿鹓和鸿都是瑞鸟,常用来比喻贤才或同朝友人,此处代指旧日友人。
  • 裴回同“徘徊”,指缓慢来回行走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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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运用鲜明的对比与衬映手法,抒发了诗人饱经离乱后的身世之悲与孤寂之感,沉郁真切,很有大历诗的典型特质。

开篇将众人同来修禊游春的场景,和诗人自身“一悲翁”的身份并置,开门见山点出孤独落寞的基调。颔联进一步以乐景衬哀情:周遭是花林盛放、丝竹悦耳的热闹,而诗人自己早已青春不再、风尘满面,更衬出他与热闹场合格格不入的凄清。

颈联转入对乱离身世的感慨:安史之乱后故乡远隔、故人离散,道尽了乱离时代普通士人的共同遭遇,有个体身世之感,也有时代的沧桑印记。结尾收束十分巧妙,以游鱼的自在逍遥,反衬诗人漂泊无依、不得自在的处境,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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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是中国古代传统节日,为农历三月初三,古人会在这一天到水边洗濯,祓除不祥、宴饮游春,称为修禊。

耿湋是唐代大历十才子之一,历经安史之乱的动荡,晚年仕途失意,漂泊流离。这首诗便是他晚年在上巳节参与修禊集会时,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