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早朝

耿湋 · 唐代

九陌朝臣满,三朝候鼓赊。
远珂时接韵,攒炬偶成花。
紫贝为高阙,黄龙建大牙。
参差万戟合,左右八貂斜。
羽扇纷朱槛,金鑪隔翠华。
微风传曙漏,晓日上春霞。
环珮声重叠,蛮夷服等差。
乐和天易感,山固寿无涯。
渥泽千年圣,车书四海家。
盛明多在位,谁得守蓬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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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大道站满了上朝的官员,元日等候朝鼓响起,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远处马珂的铃声不时接连响起,聚集的火把偶然间围成了花朵的形状。
用珍贵紫贝装饰高耸华美的宫阙,绣着黄龙图案的大旗高高竖立。
万支长戟参差排列合围,左右的显贵近臣貂珮齐齐斜垂。
羽扇错落陈列在朱红栏杆边,金炉隔着皇帝的翠华仪仗香气隐隐。
微风吹来黎明漏壶的滴水声,初升朝阳爬上了春日的朝霞。
百官身上环佩碰撞声重叠错落,四方朝贡的外族按等级排列整齐。
礼乐和谐天人感应祥和,江山稳固国运寿数无涯。
千年圣主恩泽广布天下,车同轨书同文四海本是一家。
如今圣明盛世贤才多在朝任职,还有谁能固守乡间蓬麻陋室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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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陌古代都城的主干道,此处代指京城长安。
  • 三朝指元日,一岁之始,故称三朝,此处指农历正月初一。
  • 马勒上的玉制装饰,此处代指马铃声。
  • 攒炬聚集在一起的火把,早朝在天明前举行,因此需火把照明。
  • 大牙即牙旗,古代帝王仪仗中标志性的大旗。
  • 八貂唐代制度,左右散骑常侍、侍中、中书令等八位近臣都插貂尾为饰,此处代指朝中显贵重臣。
  • 翠华帝王仪仗中用翠鸟羽毛装饰的旌旗,此处代指皇帝的车驾仪仗。
  • 曙漏黎明时分漏壶的滴水声,漏是古代的计时工具。
  • 渥泽指帝王广布的恩泽。
  • 蓬麻代指乡间荒野,借指平民隐居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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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唐代早朝诗的典型代表,结构严整,层层递进,章法清晰。开篇先写早朝开始前百官聚集等候的场景,随后依次铺陈宫廷仪仗的华美、朝会场面的庄严,最后落脚到对盛世的赞颂与个人出处的感喟,将元日早朝的全过程刻画得有条不紊。

作为大历十才子的作品,这首诗对仗精工,声律谐婉,用词华美而不堆砌。比如开篇的“远珂时接韵,攒炬偶成花”一联,从听觉写铃声,从视觉写火把,生动勾勒出天明前早朝的场景,极富画面感。

结尾“盛明多在位,谁得守蓬麻”一句跳出了早朝诗单纯颂圣的俗套,含蓄透出诗人在盛世中对隐遁出世的向往,给庄重呆板的朝会题材增添了几分个人情志,让全诗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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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湋是唐代大历十才子之一,曾官任左拾遗,得以出入宫廷参与朝会大典。

元日即农历正月初一,是古代最重要的岁首节日,朝廷每逢元日都会举行隆重的早朝大典,接受百官与四方藩属的朝贺。这首诗就是耿湋亲身参与元日早朝后,根据亲身见闻创作的纪实颂圣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