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臣刘豫挟虏骑犯两淮天子亲总六师出征贼骑摧衂宵遁銮舆既还效杜拾遗作欢喜口号十二首 其七

胡儿驱马意何忙,淮海暄风炫日光。
心折关河归不得,而今底处是家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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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驱驰战马神色何等仓皇,淮海一带和暖的春风里日光格外耀眼。
沦陷区的百姓心碎神伤牵挂故土山河却无法归去,如今哪里才是可以安身的家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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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豫原为北宋济南知府,投降金国后被扶植为伪齐傀儡政权的皇帝,屡次发兵南侵南宋。
  • 摧衂指军队作战受挫、溃败。
  • 胡儿南宋时宋人对入侵的金国骑兵的蔑称。
  • 暄风春日和暖的和风。
  • 心折形容悲痛到极点,心神碎裂。
  • 底处宋代口语,意思是何处、哪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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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同组其他作品多歌颂宋军战绩的常规视角,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两个极具张力的画面:前两句写败逃的金兵仓皇奔走,连春日暖风吹拂、日光洒落的寻常春景,在惊弓之鸟的败军眼中都显得刺眼反常,暗衬出敌军溃败时的慌乱心境。

后两句笔锋陡然落到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中原遗民身上,一句“而今底处是家乡”的叩问,饱含着诗人对沦陷区百姓的深切共情,没有刻意渲染胜利的喜悦,反而藏着对山河破碎、民生流离的沉痛感怀,让这首欢庆战事告捷的作品拥有了远超普通颂歌的现实重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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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初年,当时叛臣刘豫受金国扶植建立伪齐政权,裹挟金兵大举进犯两淮地区,宋高宗亲自统率宋军出征迎敌,敌军很快溃败连夜撤逃,高宗的銮驾平安返回临安。

刘一止为纪念这场胜利,效仿杜甫在安史之乱后所作的《喜闻官军已临贼境二十韵》类的欢喜口号诗体,创作了十二首七言绝句,这是组诗中的第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