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奉议挽诗一首

五斗难堪志愿违,斜川宁与宿心期。
自持雪柏霜松操,直到鸡皮鹤髪时。
身世几番惊惧梦,功名一局半残棋。
高风独与齐山并,他日行人口是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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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为微薄官俸违背自己的本心,归隐田园的夙愿早已和先贤相契合。
始终坚守着如雪中翠柏霜里苍松般的高洁节操,一直到皮肤起皱、头发全白的暮年。
这一生历经几番乱世动荡的惊惶梦魇,世间所谓的功名不过是一局下到一半的残棋。
您的高风亮节足以和齐山并肩而立,日后过往行人的口碑就是为您树起的不朽丰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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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斗指五斗米,典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代指微薄的官俸。
  • 斜川古代地名,陶渊明曾作《游斜川》诗,后世用以代指归隐闲游的处所。
  • 宿心期平素早已存有的心愿、人生期许。
  • 雪柏霜松操像经霜傲雪的松柏一样坚贞不屈的节操,用来比喻品格高洁不移。
  • 鸡皮鹤髪皮肤起皱如鸡皮,头发白如鹤羽,代指人到高龄暮年。
  • 口是碑即口碑,指众人口头传颂的功德,如同立起的石碑一样长久留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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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挽诗堆砌空泛溢美之词的俗套,通篇以典衬人,以象喻德,情感沉挚厚重。

首联借用陶渊明的典故,直接点出友人不恋微官、早存归隐之心的人生取向,颔联以雪柏霜松为喻,将友人一生坚守节操的形象刻画得苍劲有力。颈联以几番惊梦、半局残棋的意象,写出了两宋之交乱世之中功名的虚妄无常,也暗合友人超脱世俗的通透心境。尾联将友人的高风与名山齐等,以行人口碑作结,肯定了逝者精神的不朽,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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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学家刘一止为悼念友人莫姓奉议郎所作,奉议郎是宋代文散官名,属于低级文阶官。

两宋之交时局动荡,士人多在出仕与归隐之间辗转挣扎,友人莫奉议一生不慕荣利,坚守清操,去世后刘一止作此挽诗追怀其生平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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