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姚校书因归河中

十年相见少,一岁又还乡。
去住人惆怅,东西路渺茫。
古陂无茂草,高树有残阳。
委弃秋来稻,彫疏采后桑。
月轮生舜庙,河水出关墙。
明日过闾里,光辉芸阁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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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交十年平日里相见的次数很少,如今你终于得以动身返归故乡。
此番离去留居两地都令人满心惆怅,前路东西分岔,辽远而渺茫。
古老的堤岸边长不出丰茂的野草,高大的树梢头正挂着西沉的残阳。
秋收过后田里散落着遗落的稻穗,采过桑叶的桑树枝叶已经凋零稀疏。
一轮明月从舜庙的檐角缓缓升起,滔滔河水流出了河中的关城墙垣。
明日你经过家乡的街巷故里,定会以秘书省郎官的身份光耀门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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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校书即校书郎,唐代秘书省设置的清贵官职,负责校勘典籍、订正文字讹误,是当时文人初入仕途时常担任的职位。
  • 河中即河中府,治所在今山西省永济市,地处黄河中游,是唐代京畿道范围内的重要区域。
  • 古陂年代久远的堤岸或者蓄水塘。
  • 彫疏同“雕疏”,指树木枝叶凋零稀疏的样子。
  • 舜庙祭祀上古贤君舜帝的祠庙,传说中舜的都城蒲坂就在河中府境内,当地留存多处舜帝相关遗迹。
  • 闾里古代对乡里街巷的称呼,这里代指友人的故乡居所。
  • 芸阁即秘书省,古代宫中的藏书机构,因藏书处常放置芸草防蛀,所以得名,是唐代公认的清贵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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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大历时期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澹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以真情实感动人。

诗歌开篇从二人交游聚散的日常细节切入,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却将相知多年的不舍之意自然流露。中间两联纯用白描铺陈归途的秋野景色,古陂残阳、弃稻疏桑的意象,既贴合深秋的时节特征,也暗合中唐初年地方民生稍显凋敝的时代底色,景中含情,余味悠长。末尾两联由眼前送别转向对友人归乡场景的想象,月轮、河水的阔大景致衬出友人衣锦还乡的荣光,将离别的怅惘转化为诚挚的祝福,情感落点温暖妥帖,结构收束得从容有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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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耿湋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姚校书是作者相交多年的友人,时任秘书省校书郎,即将卸任或告假返回河中府(今山西永济一带),耿湋感念二人聚少离多的情谊,临别之际写下这首诗相赠。

河中府是传说中舜帝建都的旧地,也是唐代京畿附近的重要军政重镇,友人归乡的沿途遍布历史人文遗迹,诗人便结合当地特有的风物落笔,跳出了送别诗常见的陈词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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