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东游寄猗氏第五明府解县韩明府

步出青门去,疏钟隔上林。
四郊多难日,千里独归心。
暮鸟声偏苦,秋云色易阴。
乱坟松柏少,野径草茅深。
灞涘袁安履,汾南宓贱琴。
何由听白雪,秪益泪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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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走出长安城东的青门,稀疏的钟声隔着上林苑隐约传来。
如今四郊都正处在多难的时日,我独行千里,满怀着归乡的心意。
傍晚归鸟的啼声格外凄苦,秋日的寒云色调暗沉,天色很容易就阴下来。
荒野乱坟之间松柏稀疏,山野小路旁的杂草长得又深又密。
我像当年困居灞水岸边的袁安一般踏过霜露,遥想汾南二位友人正像宓子贱那样抚琴治邑。
哪里能够听闻你们高雅的诗作呢?此刻我只能徒然让泪水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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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府唐代对县令的尊称。
  • 青门汉代长安城东的霸城门,因门色青故称,此处代指长安城门。
  • 上林即上林苑,汉代皇家园林,旧址在今陕西西安附近。
  • 灞涘灞水的岸边,灞水是关中著名河流,在今陕西西安以东。
  • 袁安履用东汉袁安未出仕时家贫踏雪出行的典故,此处指诗人自己漂泊困顿的行迹。
  • 宓贱琴宓贱即宓子贱,孔子弟子,治理单父时鸣琴而治,后世用以代指地方官为政清简。
  • 白雪即《阳春白雪》,古代高雅乐曲,此处代指友人高雅的诗作。
  • 秪同“祇”,意为只、徒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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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将乱世的疮痍与个人的漂泊之感融为一体,跳出了普通寄赠诗的应酬俗套。

开篇从离京写起,“四郊多难日”直接点出安史之乱后关中民生凋敝的时代背景,乱坟、荒径的荒寒意象层层铺展,将晚秋的萧瑟与乱世的残破完全交融,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都带着乱后郊野的沉冷质感。

后半部分连用两个典故,既暗合友人的县令身份,称颂二人治政清简,又自抒困顿漂泊的怀抱,最后以听闻雅音无由、泪落沾襟作结,沉挚悲凉,余味悠长,是大历年间乱世羁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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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湋是中唐时期“大历十才子”的代表人物,一生大多在安史之乱后的动荡时局中度过,长期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

这首诗作于晚秋时节诗人东游途中,当时关中一带刚经历过战乱,民生凋敝,诗人行至途中感念身世与时局,便写下这首诗寄给两位分别担任猗氏、解县县令的友人,抒发乱世漂泊的怅惘与对友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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