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曲

耿湋 · 唐代

惯习干戈事鞍马，初从少小在边城。
身微久属千夫长，家远多亲五郡兵。
嬾说疆场曾大获，且悲年鬓老长征。
寒鸿过尽残阳里，楼上凄凄暮角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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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习惯了刀枪征战，终日以鞍马为事，年少之时就已经驻守在边城。
身份低微，长久担任低级武官千夫长，离家遥远，身边大多是五郡来的同乡兵士。
懒得再提当年在疆场曾经斩获多少功劳，只悲叹年华老去鬓发已斑，长久征战不得归乡。
寒秋的鸿雁都已飞尽，残阳斜落边城，城楼之上暮角声声，满是凄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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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惯习习惯，熟悉。
  • 干戈古代兵器，这里代指战争征战。
  • 千夫长古代军中统领一千名士卒的下级军官。
  • 嬾说即懒得说，“嬾”是“懒”的古异体字。
  • 年鬓年龄与鬓发，代指年华老去。
  • 暮角傍晚时分城头吹奏的号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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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下层戍卒自叙的视角，跳出了传统边塞诗多写将帅或文人观感的套路，情感质朴沉郁，别具一格。

开篇四句平实叙述戍卒的出身经历，“身微”点出其下层身份，“家远”暗伏思乡思归的情绪，平淡叙事中已经藏着悲凉。颈联转入抒情，“嬾说疆场曾大获”写尽了久戍之人对战功的麻木，“且悲年鬓老长征”直接点出年华虚度、久戍不归的核心悲慨，平实的语言包含着深厚的酸楚。

结尾一联以景结情，寒鸿、残阳、凄凄暮角，共同构成了苍凉凄清的边塞晚景，将戍卒的凄凉之情融入景物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诗没有盛唐边塞诗的慷慨雄放，充满了中唐乱世对普通兵士命运的悲悯，风格沉郁质朴，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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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湋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这首边塞诗是他游历边塞、接触下层戍卒生活后所作。

中唐时期，唐王朝边患频繁，大量兵士长期戍守边疆，久不得归，诗人目睹戍卒的悲苦境遇，感而创作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