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下书情寄张韩二舍人

谪宦军城老更悲,近来频夜梦丹墀。
银杯乍灭心中火,金镊唯多鬓上丝。
绕院绿苔闻雁处,满庭黄叶闭门时。
故人高步云衢上,肯念前程杳未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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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谪居住在军城之中,我年岁愈长悲意愈深,近来常常在深夜里梦见皇宫的丹墀。
手捧银杯浇愁,刚刚压下心中的愤懑之火,用金镊拔除白发,鬓边的银丝却越拔越多。
我在长满绿苔的院落边听归雁哀鸣,满院飘满黄叶的时候我正闭门独处。
昔日的友人如今正平步青云身居高位,是否还会顾念我前程渺茫归期遥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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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宦贬官降职后居住在贬谪的任所。
  • 丹墀皇宫涂成红色的台阶,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堂、宫廷。
  • 金镊金属制作的镊子,古人常用来拔除鬓边新生的白发。
  • 云衢字面意思是云中的道路,诗中用来比喻仕途通达、身居高位。
  • 杳未期前程渺茫,没有确定的归期和期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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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耿湋贬谪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沉郁低回,将失意文人的悲怆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老更悲”的谪居处境,又以“梦丹墀”暗写自己对朝堂旧职的念念不忘,将贬谪后的不甘与失意藏于平淡叙述之中。颔联以“银杯灭心火”“金镊拔白发”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精准刻画出壮志消磨、年华空老的贬谪者形象,极具感染力。颈联以绿苔、黄叶、闻雁、闭门四个意象组合,营造出清冷孤寂的谪居环境,情景交融,将无边的落寞情绪烘托到极致。尾联收束到寄诗的主旨,不直接乞怜求助,而是以委婉的问句叩问身居高位的故人,既不失身份,又将自己前程渺茫的怅惘尽数传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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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耿湋的后期作品,大历年间耿湋曾任左拾遗,后因事被贬为许州司法参军,这首诗正是他谪居许州期间所作。

诗题中的张韩二舍人,指当时在朝中担任中书舍人的两位张姓、韩姓旧友,二人都曾与诗人在朝堂相交,耿湋作此诗寄往朝中,既抒发自己贬谪后的失意情怀,也暗含向故人倾诉心曲、期盼援引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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