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园中老人

佣赁难堪一老身,皤皤力役在青春。
林园手种唯吾事,桃李成阴归别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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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做雇工维生的我已到迟暮之年,满头白发仍要在春日里从事繁重的体力劳作。
亲手打理园林栽种花木全是我的职责,等到桃李长大成荫,所有收益却都归了旁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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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佣赁受雇于人做雇工,靠出卖劳动力维生。
  • 皤皤形容头发斑白衰老的样子。
  • 力役从事繁重的体力劳作。
  • 青春此处指春日、春光明媚的时节,并非指年少的青春岁月。
  • 成阴树木生长多年,枝叶繁茂形成连片的树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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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第一人称的直白口吻叙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满含沉郁的不平之气,极具现实冲击力。

前两句先构建出强烈的反差:本该颐养天年的白发老人,却要在最适合游赏的春日里干苦力,直接点出底层劳动者连安享晚年的资格都没有的悲苦处境。后两句的对比更是直击核心,劳动者付出全部心血栽种养护桃李,最终所有劳动成果却全部被不劳而获的占有者拿走,把封建剥削体系下“劳者不获,获者不劳”的荒诞本质揭露得淋漓尽致,短幅之内承载了厚重的人文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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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年间诗人耿湋创作的讽喻类诗作,属于“大历十才子”群体中少有的直面底层民生的作品。

耿湋一生长期沉沦下僚,对普通劳动者的苦难境遇有切近的体察,这首诗以代底层人立言的口吻,站在被剥削的园中雇工视角发声,直指当时雇工制度下劳而不获的社会不公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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