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

朱敦儒 · 宋代

天寒犹着絮，雨湿欲蒸书。
吴地人情薄，西人客计疏。
无书堪着眼，有法可安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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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寒冷我还穿着棉絮做的冬衣，雨水打湿了书籍，我正要把它拿去烘干。
吴地人情淡薄，我这个西来的游子谋生之计处处生疏。
没有什么书籍能够入得了我的眼，心中自有法度足以让我安定内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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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絮穿着棉絮制作的冬衣，点明生活清贫。
蒸书古人将受潮被雨打湿的书籍蒸烘去潮气，此处指烘干湿书。
吴地指春秋吴国旧地，即今江南江浙一带，朱敦儒南渡后寓居于此。
西人作者自称，朱敦儒是北宋洛阳人，地处吴地之西，故称。
客计指客居他乡谋生的生计与筹划。
堪着眼意思是值得观看、能够入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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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浅近，情感起伏顿挫，极具朱敦儒晚年诗作的特点。

开篇从日常细节落笔，天寒着絮、雨湿蒸书，短短十个字就勾勒出诗人客居异乡清贫窘迫的生活状态，平实却充满生活质感。

颔联直抒胸臆，点出客居的核心困境：吴地人情淡薄，西来游子生计生疏，道尽了乱世漂泊异乡，冷暖自知的辛酸，直白却痛切动人。

尾联一笔宕开，将前文的愁苦轻轻收束，转到自身心境上：没有值得入眼的俗书不要紧，心中自有法度，足以安定内心。这种从困顿处境中超脱出来，守道安贫的襟怀，正是朱敦儒作为宋代隐逸诗人的典型心境，让全诗的意境从凄苦转向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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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朱敦儒南渡之后的作品。

朱敦儒本为北宋洛阳人，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他被迫南逃，漂泊流寓于吴地（今江南江浙一带），客居异乡的他有感于自身处境与心境，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