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桂州李大夫

戎昱 · 唐代

今日辞门馆，情将众别殊。
感深翻有泪，仁过曲怜愚。
晚镜伤秋鬓，晴寒切病躯。
烟霞万里阔，宇宙一身孤。
倚马才宁有，登龙意岂无。
唯于方寸内，暗贮报恩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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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辞别您的幕府门馆，这份离别的情意和普通的离别全然不同。
对您的深恩感触太过厚重，反而忍不住催下热泪，您仁德深厚，一直包容怜惜我这个愚钝之人。
对镜自照感伤鬓发已经斑白如秋草，晴日里的清寒侵透了我病弱的身躯。
烟霞缭绕前路万里辽阔，天地宇宙之间只留我孤身一人伶仃。
我哪里会有倚马立就的出众才华，想要得到举荐跻身显贵的进取心意并非没有。
只有在我的方寸心底，暗暗藏着报答您知遇之恩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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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馆指权贵官员的幕府馆舍，此处代指李大夫的官署幕府。
将介词，意思是“与”。
曲怜愚曲，这里指优厚包容，屈己待人；怜愚是作者自谦，指怜惜自己的愚钝。
秋鬓指年老后斑白的鬓发，秋带凋零之意，故称秋鬓。
倚马才典出《世说新语·文学》，原指东晋袁宏倚马草拟文告，文思敏捷，后用来指出众的文才，此处是作者自谦之辞。
登龙即“登龙门”，比喻得到有名望者的举荐援引，从而提高身价，获得进取机会。
报恩珠化用古代报恩赠珠的典故，此处用来代指报答知遇之恩的诚挚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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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干谒辞别诗的代表作，情感真挚含蓄，章法严谨，不卑不亢，极具艺术感染力。

开篇即点出“情将众别殊”，直接开宗明义，点明此次离别不同于泛泛之交的辞别，为全诗奠定了深沉感激的基调。颔联直抒胸臆，“感深翻有泪”一句，把感激到极致反而落泪的情态写得真切动人，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感。颈联转写自身境况，老病交加的自述，既写出自己辞别幕府的无奈，也暗含了对府主体恤的感激。

“烟霞万里阔，宇宙一身孤”一联情景交融，把前路苍茫的开阔意境和自身漂泊孤零的心境完美融合，意境苍凉旷远，是全诗点睛之笔。尾联收束全诗，点明心中暗存报恩之志，收束得体，既表达了感激，又没有卑微乞怜之态，品格自见。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感层层递进，将感激、自伤、报恩的多重情感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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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戎昱的作品，戎昱一生仕途不顺，早年曾入桂州刺史兼桂管观察使李大夫幕府担任僚属，李大夫对他有知遇之恩。

此诗是戎昱决意辞幕离开桂州时，写给府主李大夫的辞别之作，意在抒发对李大夫提携包容的感激之情，以及心中铭记恩德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