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湖南崔中丞

戎昱 · 唐代 · 绝句

山上青松陌上尘,云泥岂合得相亲。
举世尽嫌良马瘦,唯君不弃卧龙贫。
千金未必能移性,一诺从来许杀身。
莫道书生无感激,寸心还是报恩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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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苍松与路边的尘土,如同云在天泥在地,本不该有亲近相交的机缘。
世间所有人都嫌弃良马困顿骨瘦,只有您不嫌弃我这如卧龙般的寒士清贫。
千两黄金未必能够改变我的本性,一句诺言向来值得我以生命去践行。
不要说读书人不会感念知遇之恩,我这方寸之心始终想着要报答您的恩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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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泥云在天,泥在地,用来比喻双方地位相差极为悬殊。
  • 卧龙本指尚未出山施展抱负的诸葛亮,这里是诗人自比,代指有才能却身处困顿的寒士。
  • 一诺一句承诺,典出《史记·季布栾布列传》“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指坚守信义。
  • 寸心微薄的心意,此处特指读书人诚挚纯粹的感恩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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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投赠诗全无卑躬乞怜的寒酸气,反而刚健恳切,风骨凛然。开篇以青松自喻、以陌尘喻世俗,用云泥悬殊的比喻,先点明自己与崔中丞身份地位差距极大,承蒙对方垂青已是逾分的恩遇,起笔就定下了感恩的基调。

颔联以良马、卧龙两个经典意象自比,既暗含自己怀才未遇的处境,也反衬出崔中丞独具慧眼、不弃寒士的贤德,将知遇之恩的分量凸显出来。颈联化用季布一诺千金的典故,反向翻出新意,先说黄金不足以移人本性,再点出自己向来重诺轻死,直接申明自己坚贞不移的立身准则,也打消了对方“书生易变”的顾虑。尾联收束到报恩主旨,直抒胸臆,将寒士虽微却重情重义的形象刻画得十分动人,整首诗说理与抒情结合紧密,辞气正大,历来被视为唐代投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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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戎昱投赠湖南观察使崔瓘的作品,作于唐代宗大历四年(公元769年)前后。

当时崔瓘以御史中丞(世称崔中丞)的身份出镇湖南,为人恭谨礼贤,对漂泊荆湘、仕途失意的戎昱多有提携关照,诗人感念这份知遇之恩,便写下这首诗明志,既表达对崔中丞的感激,也申明自己的立身操守与报效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