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平军

画角初鸣残照微,营营鞍马往来稀。
相逢士卒皆垂泪,八座朝天何日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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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彩绘的号角刚刚吹响,夕阳的余晖已经黯淡,本该人马穿梭的军营之中,鞍马往来的身影却稀稀落落。
路上遇到的士兵全都神色黯然垂泪,那些统领军队的高官将帅,何时才能平定战乱率军北归朝见天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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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角古代军中涂有彩绘的铜制号角,是军中报时、警示的专用器具,音色高亢凄清。
  • 营营本指往来忙碌的样子,此处反衬军营本该兵马操练穿梭,却反常地人员稀疏的萧条状态。
  • 八座唐代对六部尚书等中枢高级官员的统称,此处代指统领东平军的藩镇将帅。
  • 朝天朝见皇帝,此处指平定地方乱局、完成军务后返回朝廷复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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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纪实白描的手法,将乱世军营的凄清氛围刻画得入木三分。开篇不从正面写战乱,反而以残照、画角两个典型的边塞军营意象铺垫清冷底色,再用本该繁忙的军营却鞍马稀疏的反常细节,暗喻士气低落、军务废弛的现实,藏而不露,极具张力。

后两句笔锋直接落到士卒的神态之上,以全军垂泪的典型场景,把普通兵士久戍不归的厌战情绪和盘托出,末尾的反问更是将批判指向了拥兵自重、不顾士卒死活的藩镇权贵,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却以沉郁的共情力,传递出诗人对战乱中底层兵士的深切同情,以及对和平早日到来的迫切期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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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安史之乱平定未久,淄青节度使管辖下的东平军镇受藩镇割据影响,长期处于战事频仍、民生凋敝的状态。

诗人戎昱作为关心民瘼的现实主义诗人,途经东平军辖区时,亲眼目睹军营萧条、士卒厌战的真实场景,有感于战乱给普通兵士带来的深重苦难,写下这篇纪实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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