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辰州郑使君

谁人不谴谪,君去独堪伤。
长子家无弟,慈亲老在堂。
惊魂随驿吏,冒暑向炎方。
未到猨啼处,参差已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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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谁没有过遭贬谪的经历,可你此番远行偏偏令我格外伤情。
你是家中长子没有兄弟帮衬,年迈的老母亲还在堂前待你奉养。
你怀着惊惶不定的心魂跟随驿吏赶路,冒着酷暑向那炎热荒远的南方前行。
还没走到猿猴悲啼的荒僻地界,心绪纷乱间就已经愁得肝肠欲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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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谴谪古代指官员因过失或牵连获罪,被降职派往偏远地方任职。
  • 使君汉唐时期对州郡刺史、太守等地方长官的尊称。
  • 慈亲对自己母亲的敬称。
  • 驿吏古代驿站中负责迎送过往官员、安排驿传车马食宿的办事人员。
  • 炎方指代南方气候炎热、人烟稀少的荒远边地。
  • 猨啼猨是“猿”的异体字,古代南方多山的偏远地带常有猿猴出没,其啼声凄厉,历来被诗文用来烘托悲怆的氛围。
  • 参差此处形容心绪纷乱、起伏难平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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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同类作品常见的客套劝慰俗套,全程站在友人的视角共情处境,将贬谪之悲写得格外真切厚重。

开篇先以“谁人不谴谪”的普遍境遇铺垫,随即收束到“君去独堪伤”的特殊感慨,点明友人的遭遇比普通贬谪更令人痛心。中间两联分别从家庭牵挂与旅途艰辛两个维度逐层铺展:身为长子无兄弟分担奉养压力、家有年迈老母,前路酷暑难当、荒远莫测,一步步把悲意渲染得愈发浓烈。末联更是构思奇巧,没有沿用传统“闻猿断肠”的熟典,反倒说还没抵达猿啼的地界,行人就已经心绪纷乱肝肠寸断,把悲怆的情绪推到顶点,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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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戎昱的送别作品,大致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

辰州治所在今湖南沅陵,唐代时属于开发程度极低的荒僻边郡,是当时获罪官员常见的贬谪安置地。这位郑姓友人此前担任州郡长官,不幸获罪被贬往辰州,临行前戎昱写下这首诗为他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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