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陇西故人忆关中舍弟

莫话边庭事,心摧不欲闻。
数年家陇地,舍弟殁胡军。
每念支离苦,常嗟骨肉分。
急难何日见,遥哭陇西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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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谈论边疆的战事,我的心早已摧折根本不愿听闻。
多年来全家流落在陇地,我的亲弟弟惨死在胡人的军队之中。
每每想起流离失散的苦楚,常常为至亲骨肉的分离嗟叹不已。
兄弟危难相助的日子何时才能重来,我只能向着陇西的云天遥遥痛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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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边庭边疆边地,此处代指西北边境爆发的连年战乱。
  • 殁死亡,这里指死于外族入侵的战乱之中。
  • 支离飘零离散,指家人在战乱中四处漂泊、无法团聚的状态。
  • 急难语出《诗经·常棣》“兄弟急难”,原指兄弟间在危难时相互救助,此处代指兄弟相守的日常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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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伤乱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心绪,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却字字浸着战乱留下的创痛。

首联先以“不欲闻”三字先声夺人,把诗人早已被战事记忆反复折磨的麻木悲怆状态直接托出,为全诗奠定了沉恸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平铺直叙自家的惨痛遭遇,没有刻意渲染惨状,却把骨肉永诀的遗憾写得入木三分,极具共情力。尾联以“遥哭陇西云”收束,将无处安放的悲恸投向苍茫云天,余哀不尽,也从个体的人伦悲剧映射出整个时代的战乱创伤,拥有超越个人抒情的厚重历史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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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当时西北吐蕃等外族势力频繁侵扰陇右、关中区域,边境战乱连年不休。

戎昱彼时旅居陇西,偶遇昔日旧友,二人交谈间触及战乱旧事,诗人忆起在乱军中丧生的幼弟,悲从中来,写下这首忆弟抒痛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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