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参军

好住好住王司户,珍重珍重李参军。
一东一西如别鹤,一南一北似浮云。
月照疏林千片影,风吹寒水万里纹。
别易会难今古事,非是余今独与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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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叮嘱你多多保重啊王司户,反复嘱托你千万珍重啊李参军。
此后一东一西就如同离散的孤鹤,一南一北好似飘荡无根的浮云。
清冷月光洒过稀疏的林木,投下千片错落的树影,寒风吹过水面,漾开万里绵延的波纹。
离别容易相见艰难本就是古往今来的常理,并非只有今日的我才要与你承受这份别离之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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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住唐代送别时的常用口语,意为保重身体、一路平安。
  • 参军唐代官名,是各级官府中的佐属官员,品级不高,多负责协助处理各类日常公务。
  • 别鹤离散的孤鹤,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意象,多用来比喻分离失散的亲友。
  • 别易会难离别容易,再度相会却十分艰难,是古代诗文里常见的关于人世聚散的经典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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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开篇便跳出常规送别诗的起笔范式,连用“好住好住”“珍重珍重”两组叠语,完全以口语化的反复叮咛入诗,将临别之际诗人心中翻涌的不舍与牵挂直白道出,质朴而情真,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先用“别鹤”“浮云”两个意象,精准喻写出友人分离之后天各一方、行踪漂泊无定的状态,紧接着以“月照疏林”“风吹寒水”的凄清秋景收束,将无形的离愁完全融入清冷旷远的送别场景之中,意境苍凉开阔,毫无局促之感。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没有沉溺于个人离别的悲戚情绪,而是将当下的送别之苦上升为古往今来所有人共同的聚散规律,既宽慰了即将远行的友人,消解了离别的沉重感,也让全诗的格局得到极大的拓展,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春悲离的俗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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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昱是中唐时期的现实主义诗人,一生辗转游宦于荆南、剑南、黔中各地,留存有大量送别主题的诗作。这首《送李参军》便是他在友人李参军赴远地任职的饯别宴席上所作,席间另有友人王司户在座,二人即将各赴不同方向赴任。

中唐时期藩镇割据局势动荡,大量士人远离故土游宦谋生,亲友之间动辄相隔千里、数年难聚,“别易会难”成为当时士人普遍的人生体验,也催生了大量情感真挚的送别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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