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瑞鹤图

清晓觚棱拂彩霓,仙禽告瑞忽来仪。
飘飘元是三山侣,两两还呈千岁姿。
似拟碧鸾栖宝阁,岂同赤雁集天池。
徘徊嘹唳当丹阙,故使憧憧庶俗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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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宫阙的转角拂过七彩云霞,仙禽仙鹤为报祥瑞忽然翩然降临。
它们飘逸洒脱本是东海三座仙山的仙侣,两两相伴尽显出千岁神物的不凡风姿。
它们就像传说中的青鸾栖止于华贵的殿阁,哪里等同于当年赤色大雁聚集在天池的凡俗异象。
仙鹤在朱红的宫阙旁盘旋飞舞、鸣声清亮,就是要让往来奔走的黎民百姓都知晓这上天降下的吉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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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觚棱古代宫阙殿脊转角处的瓦脊,做成棱角方正的形状,后世常用来代指皇家宫阙。
  • 来仪出自《尚书·益稷》“凤凰来仪”,指祥瑞的仙鸟翩然降临,仪态万方,是上古以来公认的吉兆。
  • 三山传说中东海之上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是世外仙人居住的地方。
  • 嘹唳形容仙鹤清亮悠长、传得极远的鸣叫声。
  • 丹阙涂成朱红色的宫阙,这里特指北宋汴京皇宫的宣德门城楼。
  • 憧憧形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纷乱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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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宫廷祥瑞文学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雍容典雅,和《瑞鹤图》的工笔画面形成完美的文画互衬效果。

全诗用典精准,从仙禽降临的场景起笔,层层递进烘托仙鹤的仙家身份,刻意将这次瑞鹤事件和前代的普通祥瑞异象区分开,凸显其独一无二的神圣性。作为帝王的御制作品,全诗没有民间诗作的清苦之气,处处流露着皇家的华贵气度,既反映了赵佶本人极高的文艺素养,也侧面折射出北宋末年徽宗君臣以祥瑞粉饰太平的时代背景,具备极高的文史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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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宋徽宗赵佶为传世名画《瑞鹤图》所作的御题诗,现与画作一同收藏于辽宁省博物馆。

据宋代官方史料记载,当年正月十五汴京宣德门上空祥云缭绕,数十只丹顶鹤盘旋于宫殿上空,另有两只停在殿脊之上,终日不肯离去。徽宗认定这是天降吉兆,是自己治下太平盛世的象征,于是亲手绘制《瑞鹤图》,并在画卷空白处题写了这首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