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夜月色明甚望麻姑昭亭二山

天高月白夜漫漫,倚杖来看月下山。
老眼直穷烟霭外,诸峰浑在有无间。
翰林耽酒今何处,仙女乘鸾去不还。
天恐两山看未足,故飞明镜照孱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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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月色皎洁,长夜漫漫,我拄着手杖出门观赏月下的山景。
老眼尽力望向山间云烟雾气的尽头,群峰全都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嗜酒的翰林学士李白如今身在何处,传说中乘鸾飞升的麻姑仙女也一去不返。
上天恐怕世人看不够两山的秀色,所以特意飞出一轮明镜照亮这峻峭的山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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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漫形容长夜绵长没有尽头的样子。
  • 烟霭山间浮动的云烟雾气。
  • 浑全都,全然。
  • 翰林耽酒指唐代诗人李白,李白曾供奉翰林院,生性嗜酒,又长期在宣城一带漫游。
  • 乘鸾传说中仙人驾乘鸾鸟飞升,这里指麻姑仙去的典故。
  • 孱颜也作巉颜,形容山势高峻的样子,这里代指麻姑、昭亭二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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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写景空灵,用典妥帖,尾联的想象尤具浪漫色彩。

颔联“老眼直穷烟霭外,诸峰浑在有无间”精准捕捉到月夜山景的朦胧特质,不用华丽辞藻就将月色之下群峰似隐似现的缥缈感写得呼之欲出,是宋诗中写月夜山景的经典名句。颈联关联当地两大人文典故,将眼前山景和千年前的诗仙、传说中的女仙勾连起来,生出时空苍茫的淡淡怅惘感。尾联突发奇思,将明月比作上天特意飞出的明镜,把月色照山的寻常景象写得充满人情味与浪漫意趣,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周紫芝诗风平淡自然又不乏奇趣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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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周紫芝旅居宣城时期的作品。

宣城境内的麻姑山、昭亭山(即敬亭山)都有深厚的人文积淀,相传麻姑曾于麻姑山得道飞升,唐代诗人李白也曾在昭亭山留下诸多游赏诗篇。某个月色格外明亮的夏夜,周紫芝乘兴夜游,眺望月下二山的朦胧胜景,结合当地典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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