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留守韩仆射巡内至上阳宫感兴二首 其二

愁云漠漠草离离,太乙句陈处处疑。
薄暮毁垣春雨里,残花犹发万年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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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阴云密布四野,荒草连绵蔓延,旧日对应星象的宫廷旧迹全都隐没在荒烟中难以辨识。
傍晚时分,坍塌的断墙笼罩在蒙蒙春雨里,残存的野花还在历经岁月的古旧枝头上悄然绽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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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仆射指当时担任东都留守的韩皋,仆射是唐代尚书省的高级长官头衔,是对他的尊称。
  • 上阳宫唐代建于东都洛阳的大型皇家宫殿,盛唐时期曾是帝王常驻的重要行宫,安史之乱后逐渐被废弃。
  • 太乙句陈太乙即太一,是古代传说中的天帝星名,句陈也作钩陈,是环绕北极星的星群,这里以天上的尊贵星官代指上阳宫中原有的帝王建筑、仪仗遗迹。
  • 毁垣坍塌毁坏的宫墙。
  • 万年枝代指上阳宫中种植的、历经数百年岁月的古树旧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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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怀古诗的代表性短篇,全程以清冷荒疏的意象铺陈场景,没有直接直白的抒情,却将盛衰之慨藏于景物描写之中。

开篇两句从大视野落笔,以漠漠愁云、连天荒草的苍茫荒寒景象,直接抹去了皇家宫苑原本的尊贵威严,连对应星象的帝王旧迹都模糊难辨,盛世消弭的失重感扑面而来。后两句将镜头收拢聚焦,春雨里的残垣之上,独放的残花成了旧宫唯一的活气,以极细微的一点残存生机,反衬整个庞大宫苑彻底荒废的苍凉,无尽的历史怅惘全在景中,余味淡远而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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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贞元、元和年间,当时东都洛阳的上阳宫早已历经安史之乱的连年兵燹,完全失去了盛唐时期的繁华皇家行宫面貌,沦为荒弃的废苑。

窦庠当时在东都留守府担任僚属,陪同官拜仆射的东都留守韩皋巡视辖地,途经荒废已久的上阳宫,目睹宫苑残破的萧瑟景象,感怀今昔盛衰的巨大落差,写下这两首感兴怀古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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