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枕

周紫芝 · 宋代

夜枕欹残梦,寒灯照白头。
楼空千嶂晓,簟冷一窗秋。
时事兵方急,天星火已流。
欲寻三径老,何日两京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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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倚夜枕残梦将断,寒灯静静照着我满头白发。
空楼外千重群山迎来拂晓,竹席冰凉一窗都浸着清寒秋意。
如今天下时事纷乱,战事正是紧迫,天上星辰移动,星火已然西流。
我想要寻一方田园归隐终老,不知何日才能收复沦陷的两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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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斜,斜倚,这里指斜靠在枕头上。
  • 千嶂连绵陡峭的众多山峰,此处指城外层叠的群山。
  • 竹制的席子,古人卧榻常用的席具。
  • 三径典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后世用来代指归隐者的田园居所。
  • 两京指长安与洛阳,宋代仍以两京代指中原核心故都,此处指代被金人占领的北宋中原失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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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严整,情景交融,将个人暮年的身世之悲与忧国忧民的家国之恨融为一体,风格沉郁苍凉,情感真挚动人。

首联从夜醒场景写起,残梦、寒灯、白头三个意象并列,开篇就点出诗人暮年漂泊、孤寂凄凉的处境,奠定了全诗清冷感伤的基调。颔联承接首句写拂晓所见之景,空寂的楼台、层叠的远山、冰凉的竹席、满窗秋意,进一步渲染出荒寒冷落的氛围,景中暗合了时局动荡的落寞之感。

颈联笔锋一转,由个人身世转到对国家时事的感怀:“兵方急”直接点出当时中原战事未休,局势动荡;“火已流”既点明了入秋的时节,也暗示时光匆匆流逝,收复失地遥遥无期,写景之中寄寓了深沉的忧思。尾联收束全诗,诗人说想要归隐田园终老,却忍不住发出“何日两京收”的叩问,哪怕心生归隐之意,也始终放不下破碎的国事,直白道出了渴望收复中原的赤诚之心,让全诗的情感格局更加厚重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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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是两宋之际的诗人,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北宋灭亡、宋室南渡的历史变迁,一生始终抱有收复中原失地的爱国情怀。

这首诗创作于诗人南渡之后,流寓江南时期。在一个秋日寒夜,诗人枕上醒来,眼见凄清之景,感时忧国,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