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席二首 其一

周紫芝 · 宋代

凋尽朱颜年少春,不堪柳下对离樽。
刘郎已是无肠断,更唱阳关恼客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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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润青春的容颜早已凋残,实在不忍在柳树下面对饯别的酒杯。
我早已愁肠寸断没有多余的愁肠可断,你还要唱起阳关曲,徒然撩动我这客子的愁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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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樽饯别酒宴上的酒杯,代指送别的宴席。
  • 刘郎诗人自指,周紫芝借用前代刘姓人物(如刘禹锡)的常用自称,以刘郎自谓。
  • 阳关即《阳关曲》,源自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是古代送别时传唱的离别歌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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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精妙之处在于使用了翻进一层的抒情手法,将离愁写得沉郁深刻,入骨三分。

传统送别诗多抒发送别当下的断肠之愁,而诗人另辟蹊径:开篇先写朱颜凋尽,青春早已逝去,自己早已饱经流离离别,连愁肠都已经断尽,说“已是无肠断”,再翻进一层,写友人还要唱阳关离歌,反而更能触动客愁。看似说已经没有愁可以再添,实则恰恰写出愁绪已经积累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反向翻折,比直接言愁更有张力。

全诗语言浅近质朴,却将身世之感与送别之情融于一体,二十八字余味悠长,读来凄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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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是两宋之交的诗人,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后的中原战乱,半生漂泊流离。这首诗是诗人在异乡的饯别宴会上,即席创作的抒怀送别之作。

诗人将自身半生飘零的身世之感,融入日常送别的场景之中,写出了乱离之人独特的离别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