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不出

周紫芝 · 宋代

白发谁怜我,黄花最忆渠。
酒杯今日把,筋力去年殊。
身远秋如梦,谋疏老更愚。
客愁浇不下,强欲醉茱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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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有谁会怜惜我,最是怀念当年同赏菊花的旧友你。
今日我拿起手中酒杯,筋骨气力已经和去年大不相同。
身世飘零秋光朦胧恍如一梦,谋事粗疏年纪越大越发愚钝。
客居的愁绪怎么也浇不散,勉强想要沉醉在茱萸酒中消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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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传统节日,有登高、赏菊、饮茱萸酒的习俗。
  • 黄花指菊花,重阳节正值菊花盛放,赏菊是重阳节传统活动。
  • 古代汉语第三人称代词,这里指诗人旧日一同赏菊的旧友。
  • 持、拿,此处指端杯饮酒。
  • 不同,此处指体力相较于去年已经衰退,大不一样。
  • 谋疏指谋事处世粗疏,不合时宜。
  • 茱萸古代重阳节的标志性风物,古人认为重阳节插戴茱萸、饮用茱萸泡的酒,可以避邪祛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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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沉郁真挚的晚年重阳感怀之作,将身世之悲、怀人之思、客居之愁融为一体,质朴浅近却动人心弦。

首联开门见山,以设问起笔,“白发谁怜我”点出晚年孤苦无依的境遇,随即引出对旧友的怀念,“最忆”二字情真意切,开门见山点出重阳怀人的主题。

颔联转写今日近况,同是九日把酒,却点出“筋力去年殊”,淡淡一句对比,就把年老体衰的沧桑感写到了骨子里,不着痕迹却力透纸背。颈联进一步拓展身世感慨,“身远秋如梦”写乱离漂泊之后,远在他乡,连秋光都显得朦胧恍惚,如同大梦;“谋疏老更愚”是不得志文人的无奈自嘲,道尽了半生失意的深沉感慨。

尾联收束全篇,点出“九日不出”的心境,纵然饮酒,客愁依旧浇之不散,只能勉强沉醉,把无穷的愁绪留于言外,余味悠长。全诗不用生僻典故,语言浅近自然,却把晚年重阳的复杂心境写得真切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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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周紫芝的晚年作品,诗题中的“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重阳节素有登高赏菊、饮茱萸酒、插茱萸的传统习俗。

周紫芝亲身经历两宋之交的战乱,晚年退居江南,生活清贫困顿,这首诗就创作于他晚年的一个重阳节,诗人因年老体衰无力出游登高,故而闭门不出,写下这首重阳感怀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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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谁怜我,黄花最忆渠。

酒杯今日把,筋力去年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