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题

命薄官如虱,年多鬓似银。
酒醺虽有圣,钱少本无神。
含笑花欺老,妨眠鸟闹人。
青山浑可恋,白眼莫相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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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命薄官职低微如同虱子,年岁渐长两鬓斑白亮如白银。
醉酒酣适之时虽可称酒中圣贤,囊中钱少本来就没有财神眷顾。
含笑花恣意盛放仿佛欺我年老,啼鸟喧闹不休扰人清眠实在恼人。
眼前青山完全值得流连眷恋,请你不要冷眼相向对我动怒嗔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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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如虱以虱子微小卑贱的特点,比喻官职低微、微不足道,是宋诗中少见的新奇俗喻。
  • 酒圣古代对清酒的别称,语出《三国志·魏志·徐邈传》,这里指代醉酒之后的酣适状态。
  • 白眼用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这里指代世俗之人冷眼相向、嗔怪不满的态度。
  • 浑可恋完全值得眷恋,浑意为全、全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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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为核心基调,通篇充满谐趣,打破了传统贫士抒怀诗一味愁苦的固化套路。

诗人以「官如虱」的奇喻开篇,出语诙谐又满含辛酸,把沉沦下僚的卑微感写得入木三分,颔联「酒有圣」「钱无神」的对仗极见巧思,将清贫的窘迫转化为旷达洒脱的自我调侃。颈联从自身境遇转向周遭景物,以花欺老、鸟闹人的拟人化写法,把老境闲闷无聊的状态描摹得生动鲜活。尾联收束到归隐恋山的主旨,以「白眼莫相嗔」的调侃作结,在旷达的背后藏着诗人对世俗功名的厌弃,是宋代文人以俗为雅、化苦为趣的典型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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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周紫芝晚年沉沦下僚时期的抒怀作品。

周紫芝一生仕途蹭蹬,年近六十才得授低微官职,长期过着清贫窘迫的生活,胸中郁积的牢愁无处排遣,便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写下这首五言律诗,消解心中的块垒,诗题中的「闷」字正是全诗情绪的核心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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