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堤步游客言此苏小墓也

野水横分青草陂,谁埋玉树与琼枝。
湖边山自向人绿,门外柳今何处垂。
行雨行云钧是梦,施朱施粉未相宜。
一从蕙死兰枯后,刚道桃花好面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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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水流纵横分割着长满青草的岸陂,是谁将这如玉树琼枝般的佳人埋在此地。
湖旁的青山自顾自向着游人展露绿意,当年墓门外的垂柳如今还在何处飘拂。
那些如行云行雨般的情爱往事全都如同幻梦,就算刻意涂红抹粉修饰姿容也并不合宜。
自从蕙草幽兰都凋零枯死之后,反倒硬要说桃花徒有一副好看的面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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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小即苏小小,相传为南齐钱塘名妓,才貌出众,后世多有文人题咏其西湖墓葬,是江南经典的文化符号。
  • 玉树琼枝原指神话中的仙树,此处用来比喻苏小小出众的姿容与高洁的品性。
  • 行雨行云出自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典故,此处代指过往的风流情爱旧事。
  • 施朱施粉涂抹胭脂白粉,指刻意修饰外在容貌,失去天然意趣。
  • 蕙死兰枯蕙草和幽兰都凋零枯萎,古代常以蕙兰代指品性高洁、内质出众的人,此处暗指苏小小这类兼具才貌的人物早已逝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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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古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完全跳出了历代题咏苏小小作品多渲染香艳情事的窠臼,以清冷淡远的笔调书写怀古幽思。

诗歌前两联从眼前实景落笔,野水荒陂,青山自绿,垂柳难寻,将苏小墓的荒凉寂寥之感烘托出来,没有刻意渲染艳情,反而透出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后两联转入议论,先点出所有风流往事都不过是一场幻梦,刻意修饰的容貌本就失却了天然意趣,末句更是翻出新意,讽刺世俗在高洁之士凋零之后,反倒只推崇桃花那种徒有其表的虚浮美貌,借怀古的外壳寄寓了诗人对当时世俗重外表轻内质的流俗风气的不满,立意远超普通的怀古咏妓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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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周紫芝的个人文集《太仓稊米集》,是诗人漫游南宋都城临安西湖时的怀古题咏作品。

苏小小是传说中南齐时期的钱塘名妓,才貌双全,后世流传其墓葬位于西湖湖畔,是西湖最知名的人文意象之一。周紫芝漫步湖堤时听旁人指认此处便是苏小墓,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作,跳出了多数同类诗作侧重描摹苏小艳迹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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