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凉

周紫芝 · 宋代

白露初垂叶,轻阴渐着衣。
幽虫近床语,黄叶到阶飞。
暮雨村常暗,秋风客未归。
短檠还有意,凉满读书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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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刚刚垂落在叶片之上,淡淡凉意渐渐沾染上了衣裳。
幽暗处的秋虫凑近床头低低絮语,枯黄的树叶飘飞落到台阶之上。
傍晚降下冷雨,村落常年笼罩着昏暗,秋风已经吹起,漂泊游子仍旧未归。
短灯架仿佛还带着脉脉情意,清泠凉意满满布满了读书的帷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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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露既指秋日凝结的白色露水,也点明时节已近白露节气,初秋已至。
  • 轻阴此处指秋日淡淡的凉意,也兼指初秋轻淡阴郁的天色。
  • 附着、沾染上的意思,读音为zhuó。
  • 短檠短柄的灯架,古时是贫士读书时所用的油灯架,此处代指油灯。
  • 读书帏读书之处悬挂的帷帐,此处代指书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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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通体清疏淡远,情景交融,深得宋诗写景抒情的凝练韵味。

开篇首联直接点题,从视觉和体感两个维度写初凉:白露垂叶是视觉所见,轻阴着衣是身体所感,开门见山紧扣“初凉”诗题,自然熨帖毫无雕琢痕迹。

颔联与颈联铺展秋景,幽虫絮语、黄叶飞阶、暮雨笼村,都是初秋典型的清寂景致,顺势带出“秋风客未归”的羁旅愁思,将情思融入景物之中,景中含情,不着痕迹,清幽的秋景与怅惘的归思自然融合。

尾联收束到自身的书斋场景,将短灯赋予人的情意,以“凉满读书帏”收束全诗,既写出了秋凉之中读书的安闲况味,也暗透出游子客居不得归的淡淡愁绪,余韵悠长,耐人咀嚼。全诗语言浅净质朴,意境清寂悠远,是宋代写景抒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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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这首《初凉》是一首吟咏初秋景致的五律,寄寓了客居思归的情怀。

周紫芝早年家境贫寒,一生曾多番辗转漂泊,客居异乡,这首诗应当是他客游途中,初逢秋凉感怀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