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杂题四首 其三

倚杖千山里,穷年一水滨。
有官羞隐吏,无句作诗人。
雨送灯前梦,傩催腊后春。
孤山林处士,笑我是比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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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拄着手杖往来于千山之间,整年都栖居在这一湾水畔。
曾出仕为官却羞于做遁世的小吏,才思枯窘写不出佳句,几乎算不上合格的诗人。
淅沥夜雨把我从灯前的浅梦中唤醒,驱傩的鼓乐声催着腊月过后新春早早到来。
孤山隐居的林逋处士,恐怕要笑着说我和他是隔得很近的近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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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年整年,全年,此处指诗人长期栖居水畔的状态。
  • 傩古代腊月举行的驱疫迎神的传统民俗仪式,伴有鼓乐歌舞,年味浓厚。
  • 腊指农历十二月,俗称腊月。
  • 林处士指北宋著名隐逸诗人林逋,他长期隐居杭州孤山,终身不仕不娶,以梅为妻以鹤为子,后世尊称为和靖先生。
  • 比邻近邻,邻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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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冲淡五律,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全是饱经世事后的自然流露,质朴平和而余味悠长。

首联先点出岁晚行迹,千山行旅、水滨栖迟,把诗人半生漂泊后归于闲居的状态轻轻托出,不着痕迹。颔联的自嘲极见功力,羞于做碌碌隐吏、自认无句不配称诗人,是历经宦海风波后的谦抑之语,没有半点矫饰。颈联落笔岁末实景,夜雨惊梦、傩鼓催春,把寒冬将尽的鲜活年味写得极具画面感,冷暖交织的氛围格外动人。尾联用林逋的典故收束,以千年前的隐逸先贤为隔代近邻,暗合自己归隐的志趣,余韵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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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人,一生历北宋徽宗、南宋高宗、孝宗三朝,晚年辞官后隐居江南水乡,自号竹坡居士。

《岁晚杂题四首》是他岁末闲居时所作的五言律诗组诗,全部围绕暮年岁末的日常感怀展开,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集中抒发了他看淡仕宦、追慕隐逸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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