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萱

万事全归两鬓霜,新愁尽属少年场。
如今乞得忘忧草,已自无忧可得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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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历经万般世事,所有沉浮操劳都化作两鬓的霜白,那些年少时无端滋生的种种闲愁,原本都只属于意气风发的少年岁月。
如今我求得这株传说中能消解愁绪的忘忧草,可我本就已经了无烦忧,又哪里需要借它来忘却忧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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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种萱萱草俗称忘忧草,古人认为栽种萱草可以消解忧愁,也常将萱草植于北堂之下寄托孝亲之意,本诗以日常栽种萱草的小事为题。
  • 两鬓霜两边鬓角的头发已经斑白如霜,代指年事已高,历经世事沧桑。
  • 少年场指年少时交游奔走、意气风发的活动场所与青春岁月。
  • 忘忧草萱草的别名,古人传说佩戴或栽种萱草,可以使人忘却世俗的烦忧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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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日常的闲居小事切入,跳出了传统萱草题材诗作多书写思亲、抒愁的固定套路,充满了通透澄澈的人生理趣。

前两句先回溯人生历程:诗人年事已高,半生沉浮之后早已看淡世事纷扰,连年少时那些轻易就会涌上心头的闲愁怅惘,都已经随着岁月流逝彻底远去,再也不会扰动当下的心境。后两句则翻出全新意趣:既然自己已经抵达了“无忧”的心境境界,那么传说中能帮人忘忧的萱草,对自己而言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种反向的调侃与思辨,恰恰写出了诗人历经世事后心境的通透与释然,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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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周紫芝晚年闲居时期的即兴作品。

周紫芝一生仕途晚达,饱经南北宋之交的乱世流离,晚年退居江南乡间,在庭院栽种萱草的日常小事中,有感于自己大半生的心境变化,写下这首富含理趣的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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