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秋暑不复可堪马上作此

江上丰隆酝秋热,老病摧颓可堪说。
人行落日生黄尘,马畏长涂汗流血。
君看此处安得诗,空学吴牛喘残月。
北风何日挂駞裘,长啸灞桥驴上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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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的云气偏偏酝酿出反常的秋暑,我年老多病身心颓丧,这苦楚简直不堪言说。
人在落日下赶路,脚下扬起漫天黄尘,马匹畏惧漫长路途,累得汗出如浆近乎流血。
你看这般酷热的境况里哪里能写出好诗,我只能像怕热的吴地水牛那样,对着残月徒自喘息。
什么时候北风才能吹起,让我披上驼裘,在灞桥的雪地里骑驴长啸,尽享清寒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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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丰隆古代神话中的云神,此处代指蒸腾的云气,暗指暑气盘踞不散的反常天象。
  • 摧颓困顿颓丧,此处指诗人年老多病、精神衰颓的状态。
  • 长涂即长途,漫长的路途,“涂”为“途”的通假字。
  • 吴牛喘化用《世说新语》中“吴牛喘月”的典故,吴地水牛怕热,见到月亮误以为是太阳便喘息不止,此处用来形容暑热难耐的情状。
  • 駞裘即驼裘,用骆驼毛制成的厚重御寒皮衣,“駞”为“驼”的异体字。
  • 灞桥驴上雪化用唐代诗人孟浩然骑驴踏雪寻诗的典故,代指古代文人洒脱快意的诗意行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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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反常秋暑为核心叙事线索,前后形成极强的冷暖反差,艺术张力十足。

前半部分极写秋暑带来的行旅之苦,人困马乏、黄尘漫天的场景层层递进,将暑热的难耐写到极致,吴牛喘月的典故化用自然贴切,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不再纠结于当下的燥热苦楚,转而向往北风降雪、披裘骑驴长啸的清寒快意,既暗含了对燥热现实的厌弃,也寄托了诗人向往洒脱诗意生活的人生志趣,情感转折流畅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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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紫芝行旅途中的即事抒怀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太仓稊米集》中。

时值本该凉爽的深秋,反常的暑气久散不去,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秋老虎”极端天气,让奔波赶路的诗人苦不堪言,他在颠簸的马背上有感于旅途劳苦,便即兴写下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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