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益尚书以诗赠吴益先吴出巨轴索诗

少年名字满贤关,荐墨谁能借一言。
子产自应知季札,退之先已得何蕃。
江无九肋空多士,树有三珠且共门。
晚路相逢叹流落,可怜不第独刘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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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你的声名就传遍了贤才汇聚的仕进圈层,可如今举荐的文书里竟没有人为你美言一句。
春秋贤相子产自然应当知晓贤公子季札的德才,唐代韩愈早先就已经赏识太学生何蕃的学识品行。
江河里没有九肋的神鳖,空自号称天下人才众多,如今你们家兄弟三人俱是才俊,同出一门就像树上共结的三颗明珠。
暮年路上相逢,我们都慨叹彼此流落失意,最令人痛惜的是才学出众却屡试不第的刘蕡式的人物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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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贤关原指进入仕途的门径,这里代指贤才汇聚的朝堂、士林圈层。
  • 荐墨指举荐人才的文书、奏章。
  • 子产季札春秋时郑国贤相子产与吴国贤公子季札是互相赏识的至交,后世以此典比喻贤者之间本该彼此知晓、互相推重。
  • 退之何蕃退之是唐代文学家韩愈的字,何蕃是唐代品行才学出众的太学生,深受韩愈赏识,此处用来比喻孙仲益尚书早就赏识吴益先的才学。
  • 九肋传说中稀世的神鳖长有九肋,后世以此比喻出类拔萃的顶尖人才。
  • 三珠即神话中的三珠树,这里用来比喻同出一门的三位才俊,赞誉吴益先兄弟都有出众的才华。
  • 刘蕡唐代文人刘蕡科举对策时直言痛斥宦官专权,最终被考官黜落,后世常用该典故代指才高却科举落第、仕途失意的士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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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代文人酬赠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感层层递进,脉络十分清晰。

首联先从吴益先年少成名的过往写起,点出他才名远播却无人举荐的现实落差,为全诗沉郁的同情基调埋下伏笔。颔联连用春秋、唐代两个赏识贤才的典故,既点明孙仲益尚书对吴益先的知遇之恩,也侧面烘托出吴益先的才德足以媲美古之贤士。颈联以九肋神鳖、三珠玉树为喻,既讽刺了当时士林空泛号称多士却无真才的虚伪现状,也盛赞吴氏一门兄弟俱是才俊,格调从叹惋转向褒扬,起伏有致。尾联收束到二人暮年相逢的现实,以刘蕡的典故收束全篇,将个人的流落失意上升到对整个时代才士被埋没的普遍感慨,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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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周紫芝的酬赠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太仓稊米集》中,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

当时官居尚书的孙觌(字仲益)写诗赠给友人吴益先,吴益先拿出大幅诗轴专程向周紫芝索求诗作,周紫芝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既回应孙觌对吴益先的赏识,也抒发了对当时南北宋之交动荡背景下,大量才士沉沦科场、得不到朝廷重用的现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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