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龟

老黥得龟规小利,小儿夺龟以为戏。
儿痴但作一笑看,槁死生存两无意。
乃翁不忍龟缩头,何如去曳长江尾。
流水长者亦念汝,清江绣衣何忧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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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鱼的人捕到乌龟只为谋取一点微薄小利,孩童把乌龟夺走拿来当作玩物嬉戏。
孩童懵懂无知只把这件事当作寻常玩笑,完全不在意乌龟是干死还是能够存活。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乌龟在这里缩着脑袋受困,不如放你回到长江的尾端自在游弋。
像流水长者那样的善心人顾念你的性命,回到清江水底长着绣纹背甲的你哪里还会有忧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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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黥原指受过黥面刑罚的人,此处代指以捕鱼为业的渔民。
  • 槁死干枯缺水而死,指乌龟脱离水源之后干渴死亡。
  • 乃翁诗中是诗人的自称,相当于“我这老头子”,是宋代文人常用的自谦口吻。
  • 曳拖、牵引,此处指乌龟回到长江之后摆动尾巴自由游弋的状态。
  • 流水长者佛教典故中的人物,传说他曾在大旱之中拯救了池子里的十万条鱼,是救度众生的典型形象。
  • 绣衣原指显贵者穿着的彩色丝质衣物,此处用来比喻乌龟背壳上的纹理如同刺绣的花纹一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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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平实的叙事开篇,从渔民捕龟谋利,到孩童夺龟戏耍的日常场景写起,层层推进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完全是诗人日常见闻的自然流露,符合周紫芝诗作一贯平易晓畅的风格。

全诗以放龟的动作寄寓深层理趣,既体现了宋代士大夫普遍的护生慈悲心,又借放龟归江的行为,抒发了对生命摆脱拘绊、回归广阔天地的自由状态的向往,物我同怜的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理学文化背景下悯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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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紫芝的代表性悯物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太仓稊米集》中。两宋时期士大夫阶层普遍盛行护生放生的风尚,周紫芝本人一生崇信善道,写下了不少关照微小生命的诗作。

这首诗是诗人日常出行途中亲眼目睹渔民捕龟、孩童夺龟戏耍的场景,心生恻隐买下乌龟放生之后有感而作,寄寓了他对普通生命的尊重与对自在逍遥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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