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与徐美祖汪养源同游杯渡道场余来钱塘而二君再游以诗见寄

当年三士各清狂,下马同寻古道场。
人在诸峰朝着屐,天教我辈夜分床。
胜游已是成陈迹,晚路何堪更异乡。
闻道重来苦相忆,为君日转九回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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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三位友人都意气清狂,下马一同寻访古老的杯渡道场。
众人在群峰之间游赏尽兴穿着登山木屐,天意让我们几人深夜同宿分床长谈。
当年快意的同游早已成为过往陈迹,暮年漂泊的路途哪堪又独自身处异乡。
听闻二位重游旧地苦苦思念我,我为你们整日愁肠九转思绪万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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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狂此处指意气风发、纵情恣意的少年情态,没有世俗拘束。
  • 杯渡道场相传是晋代高僧杯渡禅师驻锡过的寺院,旧址位于今杭州周边。
  • 朝屐登山用的木屐,典出谢灵运登山常着特制木屐,上山去前齿、下山去后齿,后世常以屐代指游山的行具。
  • 夜分床指友人相聚留宿,深夜围坐分床而卧,彻夜长谈的情状。
  • 九回肠语出司马迁《报任安书》“肠一日而九回”,形容愁思缠绵、反复萦绕难以排遣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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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脉络层层递进,从忆旧到伤今再到抒怀,毫无雕琢痕迹。首联落笔就带出三人同游时洒脱不羁的快意,把年少交游的意气写得鲜活可感。颔联选取游山着屐、夜宿分床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把当日同游的尽兴与亲密刻画得真切动人。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从过往的欢悦落到当下的处境,昔日胜游已成陈迹,暮年漂泊又身处异乡,沉郁的身世漂泊之感自然流露,毫无生硬造作之态。尾联收束到友人寄诗相忆的情境,以“九回肠”的典故回应对方的思念,主客二人跨越时空的深厚情谊跃然纸上。全诗对仗工整自然,语言质朴情真意切,是南宋酬答类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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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收录于周紫芝的诗文全集《太仓稊米集》卷十一。

此前周紫芝曾与友人徐美祖、汪养源三人结伴同游杯渡道场,后来周紫芝因故旅居钱塘(今浙江杭州),两位友人再度重游旧地,特意寄来诗作向他表达深切思念,周紫芝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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