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挽歌

国以重明受,天从谅暗移。
诸侯方北面,白日忽西驰。
龙影当泉落,鸿名向庙垂。
永言青史上,还见戴无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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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凭借贤明君主承接国运,可天意难测,朝政骤然发生变迁。
各地藩镇正准备北向朝拜天子,却听闻圣君如白日般忽然向西坠落。
帝王的身影如同潜龙沉入幽泉,盛大的美名在宗庙中永久流传垂范。
在绵长的青史记载之中,后世永远感念他无为而治的仁政功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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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谅暗亦作“谅阴”,原指帝王居丧的庐舍,这里代指帝王在位、执掌朝政的时期。
  • 北面古代臣子朝拜君主时面向北方,这里指各地藩镇诸侯北向朝拜天子,以示臣服。
  • 鸿名盛大的美名、崇高的声誉。
  • 青史古代以竹简记事,后世便以“青史”代指史籍、历史记载。
  • 无为原指道家顺应自然、与民休息的政治理想,这里用以称颂唐肃宗的仁政功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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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典型的唐代宫廷哀挽诗,用语庄重典雅,全无轻浮雕琢之辞,完全契合挽歌肃穆沉郁的基调。全诗以国事兴衰起笔,将帝王的生死与天下大势紧密绑定,既写出了安史之乱平定前夕藩镇归心、天下将安的向好局面,又以“白日西驰”“龙影泉落”的隐喻意象,暗喻帝王崩逝的猝然,把举国上下的巨大哀恸藏于沉敛的意象之中,情感克制却分量十足。

末二句落点于先帝功绩的历史传承,跳出了一般挽歌一味铺叙哀痛的窠臼,对唐肃宗平定乱局、安定民生的历史贡献给出了公允的评价,全诗结构严整有度,情感真挚厚重,是唐代挽歌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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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郑丹所作的悼念唐肃宗李亨的宫廷挽诗。唐肃宗李亨是唐玄宗第三子,安史之乱爆发后,他在灵武即位,扛起平定叛乱、光复两京的重任,为后来安史之乱的最终平定奠定了核心基础。

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唐玄宗李隆基驾崩,唐肃宗身患重病,不久之后也随之离世,当时朝野上下俱陷悲恸,身为宫廷文人的郑丹便写下这首作品,寄寓对先帝的哀思与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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