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将有江西之役证公老师自龙谿来访仆于家已而遂至春谷送别二首 其一

两翁投老各华颠,往事重论亦黯然。
只有高情无岁月,相看依旧似当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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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位老翁都已步入暮年,头上各自生满花白的头发,重新谈起过往的旧事,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怅然之感。
只有彼此间深厚的情谊不受岁月消磨,对视之时那份真切的情谊依旧和当年毫无二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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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老临老、到了暮年。
  • 华颠头发花白,代指年老。颠指头顶。
  • 黯然情绪低落、怅惘感伤的样子。
  • 高情深厚真挚的情谊,也指超脱世俗的高雅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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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惯常的凄苦套路,情感层次转折自然,余味悠长。开篇两句以极淡的笔触勾勒出两位白发老人重逢话旧的场景,数十年人世浮沉、乱离漂泊的沧桑感,都藏在「各华颠」「亦黯然」的平淡叙述里,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沉挚动人。

后两句陡然从岁月流逝的怅惘中翻出一层新意,点出知己之间的情谊拥有超越时间的力量,哪怕隔了数十载的光阴,重逢之时心意相通的状态仍和年少时一模一样。全诗语言质朴如话,没有用任何典故,却把老友暮年相逢又将别离的复杂情绪写得真切可感,足见诗人笔力的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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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周紫芝受朝廷征召即将赴江西担任官职,临行之前,他的旧交证公禅师特意从龙溪远道而来家中拜访,二人相聚数日之后,周紫芝又送友人前往春谷,临别之际写下这组送别诗,共两首,这是其中第一首。

周紫芝一生亲历两宋之交的战乱流离,半生辗转江南,与旧友离散多年,这次暮年重逢又匆匆送别,诸多感慨都倾注在这首短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