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早晴二首其一

周紫芝 · 宋代

老病犹朝朔，华颠尚着冠。
马头收雨去，湖面拍堤寒。
鸟作乡关语，花如梦寐看。
晚来还倚杖，看日下栏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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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多病仍依礼行朝朔之制，头发花白还依然戴着冠帽。
雨停后车马向着晴郊前行，湖面浪涛拍击堤岸透出清寒。
鸟儿啼鸣仿佛是故乡的乡音，眼前繁花望过去竟像在梦寐之中。
傍晚到来我还倚着拐杖，静静看夕阳落下了栏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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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朔古代诸侯每月初一朝见天子称朝朔，这里指诗人不忘旧朝礼法，仍守旧日礼制。
华颠指头顶头发花白，颠即头顶，代指年老。
着冠戴着冠帽，古代成年男子需戴冠，此处既写身份，也暗合守礼之意。
乡关就是故乡，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指代。
栏干同“栏杆”，是诗词中常见写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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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点出诗人的暮年身份与心境，老病缠身仍着冠朝朔，刻画出诗人历经乱离仍恪守初心的形象。

中间两联情景交融，极具韵味：先写早晴之景，雨收寒出，湖面拍堤，把雨后初晴的清寒开阔写得鲜活，又暗暗烘托出诗人内心的孤寂凄清。后两句转入抒情，鸟鸣似乡音，繁花如梦寐，将南渡士人有家难归的乡思、乱离后市事如梦的恍惚感写得含蓄深沉，不着痕迹。

结尾以倚杖看日落的场景收束全诗，以景结情，将暮年的苍茫孤寂、无尽的乡思，都融入落日西沉的景象之中，语言质朴凝练，情感沉郁悠远，是宋代南渡写景抒情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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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紫芝晚年退居江南时所作。

周紫芝亲历靖康之变，北宋灭亡后南渡，长年寓居江南异乡。暮年春时，四月五日清明前后，诗人乘早晴出游湖山，见早春晴景触发身世之感与乡关之思，于是写下这组写景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