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叛儿

君歌杨叛儿,妾劝新丰酒。
何许最关人,乌啼白门柳。
乌啼隐杨花,君醉留妾家。
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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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着《杨叛儿》的情歌,我为你斟上一杯新丰美酒。
什么地方最牵动人的情思?是白门柳树下乌鸦啼鸣的地方。
乌鸦啼叫着隐入杨花深处,你喝醉了就留宿在我的家中。
博山香炉里燃着沉香的炭火,两道烟缕交融成一气,直上云霄凌驾于紫色云霞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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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叛儿本为南朝乐府旧曲名,此处既指歌者所唱的曲调,也代喻男女相爱的情歌主题。
  • 新丰酒古代新丰(今陕西临潼一带)所产的名酒,在唐代是享誉全国的上等佳酿。
  • 白门原是南朝都城建康(今江苏南京)的正南门,后世常以白门代指金陵,也是古典诗词中代指男女幽会场景的经典意象。
  • 博山炉汉代以来流行的名贵香炉,炉盖雕刻成海上仙山博山的形貌,是古代贵族人家常用的焚香器具。
  • 凌紫霞升腾凌驾于紫色云霞之上,形容两道烟气交融后直上高空的飘逸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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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保留了南朝乐府民歌质朴明快的气质,前六句层层铺陈男女欢会的鲜活场景:对歌劝酒、柳下乌啼、醉后留客,一步步将亲昵松弛的氛围推向高潮,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末两句是全诗最具独创性的神来之笔,诗人完全摒弃了直白描摹情爱的俗套,以博山炉升腾的两道烟缕交融为一、直上云霄的浪漫意象,暗合二人情意相通、浑然无隔的境界,将世俗的男女欢爱升华为超凡脱俗的诗意,余味悠长,历来被视为李白乐府诗化用旧题、自出机杼的典范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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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叛儿》本是南朝清商曲辞旧题,源自民间市井情歌,原本内容短小俚俗,多写男女相悦的日常情态。

李白此诗作于天宝年间漫游金陵时期,他沿用乐府旧题进行艺术再创作,跳出了原曲的浅白格局,将世俗情爱升华为极具浪漫色彩的诗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