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冶山中有东方寺世传东方曼倩尝读书于此寺后有圣泉凡邑人之乞子于此者随愿辄得僧慧满住持十载无日不醉癸酉冬十二月之吉趺坐示寂九日而色不变人皆携酒来酌师至暮必頳颊泚颡状如醉人然其事甚怪金山贯道人将赴东方之请于其行也戏作三诗送之因纪其事使刻之山中以传好事者 其一

先生自以滑稽雄,何事偷身入汉宫。
跨鹤乘鸾本无定,安知不到此山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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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素来凭借诙谐滑稽的品性称雄当世,为什么要隐迹投身到汉宫之中呢?
传说里仙人驾乘仙鹤鸾鸟本来就行踪不定,谁又能断定他不曾来到这座山里隐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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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方曼倩即东方朔,西汉著名文学家,字曼倩,以诙谐多智、狂放不羁的性格闻名后世。
  • 跨鹤乘鸾古代神话传说中仙人驾乘仙鹤、鸾鸟云游四方的意象,用来指代世外高人行踪不定、往来自由的状态。
  • 示寂佛教专用术语,指修行有成的僧人端坐圆寂、离世。
  • 頳颊泚颡脸颊泛红、额头出汗的样子,頳意为红色,泚意为渗汗,颡意为额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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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为赠别的戏作,风格轻松跳脱,全无板滞的说教感。开篇直接点出东方朔最鲜明的性格标签“滑稽雄”,紧接着用反问调侃这位本应逍遥世外的高人,为何要混迹于汉宫的俗世朝堂,先宕开一笔生出十足的趣味。

后两句顺势承接仙人云游无定的传说,再次以反问收束全诗,巧妙地为当地东方寺传为东方朔读书处的说法提供了浪漫的佐证。全诗短短二十八字,既贴合当地流传千年的人文传说,又暗含对贯道人此番入山寻访仙迹雅趣的赞许,戏作而不失雅致,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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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三年(公元1153年,即干支癸酉年),当时周紫芝正担任兴国军判官,大冶是兴国军下辖的属县。

大冶山的东方寺流传着西汉名士东方朔曾在此读书的古老传说,当地还留存有求子多验的圣泉,以及住持慧满嗜酒、坐化后多日仍状如醉人的异闻。恰逢金山贯道人受邀前往东方寺游历,周紫芝便戏作三首绝句相赠,这首是组诗的第一首,他嘱托贯道人将诗作刻在山中,留给后世喜好奇闻轶事的人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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