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香岩一小室甚温洁坐客皆言雅宜听雪各赋一首

鹊尾烟横不卷帘,莫嫌好客坐无毡。
道人此室知何用,留与衰翁听雪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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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尾香炉的烟气袅袅横浮,主人连帘幕都不曾卷起,不要嫌弃好客的主人待客坐处没有铺设毡垫。
这间禅室的主人修造它究竟是为了什么用途?原来是留给我这衰老老翁静听落雪、安然闲眠的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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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鹊尾即鹊尾炉,古代一种长柄形似鹊尾的香炉,是古时文人雅士、禅室中常见的焚香器具。
  • 坐无毡典出《晋书》,原指主人清贫待客没有铺设坐毡,此处反用其意,凸显主客之间不拘世俗客套的清雅交情。
  • 道人此处指香岩寺的僧人,也就是这间小室的主人。
  • 衰翁衰老的老翁,是作者周紫芝的自指,创作此诗时他年事已高,心境早已看淡世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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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尽显宋人的清雅意趣,语言浅白平淡却余味悠长,完全符合周紫芝晚年诗风冲淡闲远的特点。前两句先铺陈室内场景,鹊尾炉香烟萦回,连帘幕都不曾卷起,把小屋温洁幽闭的氛围感烘托得十足,“坐无毡”的细节更是点破主客之间全无世俗客套的深挚交情。

后两句以设问收束,不直接夸赞小屋雅致,反而反问禅僧造此室的用意,顺势点出“留与衰翁听雪眠”的核心意趣,将雪夜闲眠的悠然高逸心境写得鲜活动人,禅意与诗意自然相融,完全契合宋人追求的平淡闲远的审美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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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后期,当时周紫芝辞官退居江南一带,平日里常和周边寺院的禅僧交游往来,过着闲散恬淡的隐居生活。

某次他到访香岩寺,寺中一间狭小的禅室温暖洁净,同坐的几位友人都纷纷称叹这间屋子雅致清幽,最适合围坐赏雪听雪,于是众人相约各赋一诗,周紫芝便写下了这首即兴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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