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昌道中

我昔西来野梅发,今岁梅花似前腊。
流年别我谁肯留,衰鬓羞花不成折。
昔非今是未必然,尺短寸长何足说。
到家净洗客衣尘,犹有匡庐半山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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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西行经过这里时野梅正盛放,今年的梅花开得和去年腊月时一样繁盛。
时光径自离我而去谁也不肯为谁停留,我鬓发已衰,羞对寒梅不忍攀折花枝。
所谓过去不对如今就一定正确的说法未必尽然,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又何须多说。
等回到家中好好洗去旅途衣衫上的尘垢,抬眼还能望见庐山半坡之上残留的积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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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瑞昌道中瑞昌即今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道中即行路途中。
  • 前腊去年腊月,指上一年的农历十二月。
  • 衰鬓指年老而疏白的鬓发,此处代指诗人自己的暮年状态。
  • 尺短寸长出自《楚辞·卜居》,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事物各有优劣,没有绝对的评判标准。
  • 匡庐即庐山,相传商周时期有匡氏七兄弟结庐隐居于此,后世便称庐山为匡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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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道中见梅为触发点,层层转出人生感怀,全无酸腐气,尽显南宋中期江湖诗派常见的清旷襟怀。

开篇以今昔梅开的相同景致,反衬流年飞逝的人生落差,将寒梅作为时光的见证者,自然带出暮年的衰飒之感,却并未落入伤春悲秋的俗套。

后两句笔锋一转,跳出世俗「昔非今是」的功利评判,以「尺短寸长」的哲思消解得失执念,最后以归家洗尘、遥想匡庐残雪的清逸画面收束,将旅途的劳顿、人生的怅惘都消融在清寒洁净的山水意境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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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周紫芝旅居江西期间,自瑞昌返乡途中所作。瑞昌地处庐山南麓,是往来江州的必经通道。

周紫芝一生多次往来于赣北山水之间,这首诗作于他暮年归乡途中,道中见梅开触景生情,没有刻意雕琢辞藻,自然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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