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宰生日诗五首 其二

历世由羲轩,百相标简牍。
操术难具论,大抵一言足。
所尚必仁恩,所禁在杀戮。
臯陶期无刑,四海自肃穆。
敷德益所赞,坐使有苖服。
西都郅支功,萧相不肯录。
有唐未开边,宋璟乃当轴。
向来多谬悠,纷纷空食肉。
一言俞玉音,万灶休野宿。
不战乃为功,休兵岂无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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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伏羲、轩辕以来的漫长历史中,无数贤相的名姓都被记载在典籍之上。
他们各自的施政方略很难一一细说归纳,大概用一个核心准则就可以概括。
他们共同推崇的一定是仁爱恩德,所坚决禁止的便是滥施刑杀。
上古贤臣皋陶希望天下没有刑罚,四海之内自然就秩序整肃民风淳厚。
广布德化更是他所赞许的,不必动用武力就能让有苗部族诚心归服。
西汉时就算有攻破郅支城的军功,贤相萧何也不肯将这类穷兵黩武的功绩录入史册。
唐代初年不兴开边拓土的战事,名相宋璟正是在这个时期主持国政。
以往那些执政者大多行事荒诞虚妄,一个个身居高位不过是空享俸禄。
一句契合帝王圣意的仁政主张,就能让成千上万的士卒不用再露宿野外征战。
不发动战争才是真正的大功,让天下休兵息民哪里不是苍生的福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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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羲轩指上古传说中的两位帝王伏羲和轩辕黄帝,代指上古治世时期。
  • 简牍古代用来书写的竹简木片,这里代指官方史籍。
  • 操术指执政者所秉持的施政方法与方略。
  • 臯陶也作皋陶,上古舜帝时期的贤臣,掌管刑狱,后世被视作贤臣的典范。
  • 敷德广布道德教化。
  • 有苖也作有苗,上古时期的南方部族,传说舜帝不修文德而用武力征伐,最终通过教化使其归服。
  • 郅支汉代匈奴的单于名号,这里指西汉将领陈汤攻破郅支城的军功。
  • 当轴指主持国家大政,身居核心执政位置。
  • 空食肉指身居高位却毫无建树,空享朝廷俸禄。
  • 万灶古代军队行军时每灶供若干士卒饮食,万灶代指人数众多的军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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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寻常祝寿诗堆砌祥瑞、阿谀颂德的俗套,通篇以史事为论据,层层递进地阐明了贤相的核心评判标准:行仁恩、慎刑杀、息战事、安民生。

全诗以议论行笔,援引从上古到汉唐的多组正反对照的贤相典故,没有华丽的辞藻铺陈,语言质朴厚重,主旨鲜明,既体现出诗人对仁政理想的推崇,也暗含了对南宋初年休兵安民的时代诉求,有着很强的现实针对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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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周紫芝的《太仓稊米集》,是南宋初年他为当时主政的宰相贺寿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当时宋金南北对峙,朝堂之上主战派力主北伐开边,连年战事导致民生凋敝,周紫芝素来反对无端生事、耗竭民力的穷兵黩武政策,因此借歌咏历代贤相的事迹,阐扬自己仁政息民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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