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川挽词

善人沦没意如何,细说平生恨转多。
此日飞腾只兰省,当时准拟上銮坡。
十年犹记燕姬舞,一曲今悲鬼伯歌。
欲问哭君多少泪,未能注海亦倾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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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善之人溘然离世,我心绪百转难平,细数你平生际遇,憾事反倒一桩桩涌上心头。
如今你仕途飞升的终点仅止于兰台省署,当年我们原本约定好要一同登上銮坡、入值翰林院的啊。
我还清晰记得十年前我们同观燕地佳人起舞的旧游场景,如今却只能为你唱起悼亡的哀歌。
若要问我为你落泪有多少,就算不能倾泻注满大海,也足以淌成一条奔涌的长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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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沦没指死亡,此处是对友人去世的委婉敬称。
  • 兰省即秘书省,唐宋时期掌管图书典籍的中央官署,是当时士人公认的清贵任职去处。
  • 准拟料想、约定,此处指二人当年共同期许的人生规划。
  • 銮坡唐德宗时移学士院于金銮殿旁的坡地,后世遂以銮坡代指翰林院,是唐宋时文臣得以亲近君主、大展抱负的清要之地。
  • 鬼伯古代传说中的冥间鬼神之长,此处代指悼亡的哀歌,暗指友人已然逝去归于冥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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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悼诗泛叙生平的俗套,而是以情绪流动贯穿全篇,开篇直抒胸臆,将友人离世的错愕、细数平生憾事的沉痛直接铺陈开来,情感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联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先叹友人仕途止步于兰省,未能达成早年同入翰林院的期许,再忆十年前同游宴饮的旧乐,转至今日独对亡友的悲怆,时空跳转之间,生死相隔的痛感被层层放大。

尾联以极度夸张的收束作结,说自己的悼亡之泪虽不能注满沧海,也足以倾泻成河,将对友人的不舍与痛惜推向顶点,全无雕琢痕迹,情感真挚沉郁,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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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周紫芝为悼念友人方桐川所作,方桐川生平仕履未详,从诗中可知其才学出众,本有升入中枢的光明前程,却不幸中年早逝。

周紫芝身处南北宋易代之际,一生交游广泛,留存有多首悼怀亲友的诗作,本诗正是他痛惜挚友壮志未酬、溘然早亡时写下的挽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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