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友人

扰扰倦行役,相逢陈蔡间。
如何百年内,不见一人闲。
对酒惜余景,问程愁乱山。
秋风万里道,又出穆陵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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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纷乱奔波我早已厌倦了行旅公务,竟意外在陈蔡旧地和你相逢。
可叹人生短短不过百年光景,世间竟找不到一个能安闲度日的人。
对着杯中美酒我们都惋惜这将尽的日暮,打听前路行程,望着连绵乱山更添愁绪。
此刻你就要踏上秋风萧瑟的万里长路,孤身走出穆陵关远赴远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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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扰扰形容纷乱劳碌、不得安宁的状态。
  • 行役指古代士人因公务、宦游被迫在外跋涉奔波的行旅生涯。
  • 陈蔡间指春秋时期陈国、蔡国的故地,大致位于今河南东南部与安徽西北部交界一带。
  • 余景既指日暮时分剩余的光影,也暗指二人所剩无多的相聚时光,同时暗含对迟暮年岁的感慨。
  • 穆陵关唐代重要的南北交通关隘,旧址在今山东沂水县北,是当时中原通往齐鲁的要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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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一味渲染离愁别绪的俗套,将个人身世之叹与中唐时期世人普遍漂泊的时代感融为一体,立意格外沉厚开阔。

开篇从自身倦于行役的感受切入,把偶然相逢的惊喜放在长期奔波的大背景下,次联“如何百年内,不见一人闲”更是宕开一笔,将个体的劳苦体验扩展成对整个时代世态的观照,感慨深广,极具穿透人心的力量。后半部分收束到送别当下的场景,惜晚景、愁乱山,把二人的不舍之意与前路的苍茫感融合得浑然无迹,末句以秋风万里、出关远去的开阔景语收束,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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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戴叔伦宦游楚地期间创作的送别诗作。

戴叔伦一生长期在各地幕府任职,大半时光都消耗在辗转奔波的行旅当中,对漂泊劳碌的生涯有着极为深切的切身感受,在与友人偶然相逢又不得不匆匆作别的情境下,他将自身的身世感慨融入送别主题,写下了这首沉厚真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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