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叔伦 · 唐代 · 绝句

历历愁心乱,迢迢独夜长。
春帆江上雨,晓镜鬓边霜。
啼鸟云山静,落花溪水香。
家人亦念我,与汝黯相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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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愁绪在心头萦绕难理,我独自客居,只觉漫漫长夜格外悠长。
江上的春船沐浴着绵绵春雨,清晨对镜才发现鬓边已经生出如霜的白发。
山鸟声声啼鸣,云山更显静谧悠然,花瓣纷纷飘落,连溪水都浸满了清润香气。
想来家中的亲人也正思念漂泊的我,可此刻相隔两地,只能黯然相对两相怅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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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历形容心绪纷乱、层层萦绕在心头的样子。
  • 迢迢形容时间漫长、路途遥远的样子。
  • 黯然,指心神沮丧、情绪低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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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全程没有刻意堆砌咏雨的辞藻,却每一句都浸在春雨的清冷氛围里,情景交融毫无生硬痕迹。

开篇直接点出客居无眠的愁绪,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江上雨景到镜中白发,从云山啼鸟到溪水花香,由远及近、由景及人,层层铺染出幽寂清寥的羁旅环境。末联不直接抒发自己思念家人的情绪,反而从家人惦念自己的反向角度落笔,最后收束到相隔两地、黯然相望的沉痛,把怀人之情写得婉曲深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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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戴叔伦宦游江南时期的羁旅怀人之作。

中唐时局动荡,戴叔伦常年辗转各地任职,长期远离故土亲人,在一个春雨连绵的客居之夜,诗人触景生情,将雨景与愁思相融,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